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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蘭秋在表哥的陪同下,要回平西了,姑姑和姑父把他們送到了門口。
兩人走到蘭色夢想西餐廳門口的時候,蘭秋讓黃包車師傅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那個餐廳,忽然想起來,她跟風世塵還有個約定,有什么事情要留紙條,告訴對方。畢竟人家把自己當朋友,如果招呼都不打,就這樣離開了,顯得很不禮貌。
于是蘭秋對表哥說:“表哥,你在這里先等我一下,我到那個餐廳送點東西,然后咱們馬上就去車站。”
喬逸雖然不解,但仍然答應了。
進到餐廳里邊,服務生還認識她,“來了依小姐,有什么需要服務嗎?”
“我需要一張紙和一支筆,想留言給風大哥,希望你在他下次來的時候交給他。”
服務生很痛快地答應了。
不一會,蘭秋就出來了,重新上了黃包車,跟表哥去車站了。
而今天在府里的風世塵,感覺自己心思混亂,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昨天剛剛見面,他又想見到蘭秋了。可是他又不知道該用什么理由和借口約她出來,而且這樣頻繁,蘭秋會不會感覺厭煩呢?
想到這里,風世塵感覺應該克制下自己,哪怕等到明天再去蘭色夢想餐廳給她留言也好。就這樣決定了,然后風世塵就召集一些將領(lǐng)開會去了。
在會議桌上,各將領(lǐng)無非還是在討論平西與景天的一戰(zhàn)會不會影響永固的問題。還有的人主張最后可以漁翁得利,說不定能壯大永固的力量。
但大家也都知道,他們的主帥風世塵一貫主張仁義治理,想做一個仁慈的守城之主,肯定不會趁人之危,而且他并不希望看著各個地方發(fā)生戰(zhàn)爭,因為戰(zhàn)爭給百姓帶來的只有痛苦。大家也清楚與其他地方相比,永固相對來說軍力雄厚,但從不主動犯人,永固的百姓也是相對能夠安居樂業(yè)的。這也許就是風世塵的期許,他不想用百姓的痛苦和眼淚來鋪墊自己擴張的版圖,同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同為炎黃子孫,這樣會顯得極為殘忍。
雖然里邊不乏有一些持有不同意見的人,可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畢竟風世塵在永固,還是一言九鼎,不容任何人反駁的。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風世塵在公事上討論完以后,回到自己的住處,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去蘭色夢想西餐廳,去給蘭秋留言,約她出來。可以什么樣的理由呢?
正在冥思苦想的風世塵忽然看到了自己胳膊上的傷口,他有了主意。對,就以傷口為借口,約蘭秋出來。就說自己傷口發(fā)炎了,需要她的幫助,她應該不會拒絕。風世塵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挖空心思地去追一個女孩子。
他只身一人來到了蘭色夢想,一進去后,店里那位服務生就跑了過來。
“風少爺,您來了。這里有您的一個便簽,是依小姐讓我交給您的。”
風世塵一聽,真有些喜出望外。
接過便簽以后,他高興地拍了拍服務生的肩膀就走了,并沒有留下來用餐。
一出了餐廳的門口,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信打開了,蘭秋那娟秀的字體映入了眼簾。但很快風世塵臉上的笑容凝結(jié)了,這不是約他的,而是向他告別的。
“風大哥:有緣與風大哥相識于旅途,有幸被風大哥奉為朋友,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由于事出突然,蘭秋必須得離開永固。不過與風大哥的友誼我定會倍加珍惜。風大哥,山高路遠,有緣再見,保重!”落款為蘭秋。
看完這些,風世塵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跑回餐廳,找到了那個服務生。“依小姐走的時候,除了留下這個,有沒有還提到別的?”
“風少爺,依小姐別的什么都沒說。風少爺,有什么事嗎?”服務生看到風世塵著急的樣子以為發(fā)生了什么。
風世塵搖了搖手,表示沒什么,然后自己悵然若失地走了出去。
他一個人莽莽撞撞地走在街上,他一直在想,蘭秋,你為什么這么狠心,連最后一面都不跟自己告別?到底什么原因而離開,難道一點留戀都沒有嗎?你到底去了哪里,還會不會再回永固?這些問題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
就這樣走著走著,他回到了家里,讓傭人于媽給來了幾瓶酒,自己一人獨自喝起悶酒來。喝著喝著,他已經(jīng)有了醉的感覺。他眼前又浮現(xiàn)出與蘭秋跳舞的情景,兩人騎馬的情景,還有前些天蘭秋在店里與那個打老婆的男人的爭執(zhí)。蘭秋“幸災樂禍”地說:“看你這樣子,你應該是從來都沒有愛過一個女孩子。”
想到這里,風世塵自言自語地說:“不,我愛上了你,而你卻離開了我。”
不一會,張源過來了,問于媽風世塵在干嘛。于媽說:“少爺今天回來,好像不太高興,現(xiàn)在自己一人在喝悶酒呢。”
張源一聽,就趕緊上樓去看風世塵,但他怕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萬一風世塵發(fā)脾氣,所以在門口先觀察了一會,看到風世塵有些醉了,他才進去了。
“少爺,您這是怎么了?”
風世塵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xù)自言自語地問:“你為什么就這樣離開了,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