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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明心臟狂跳不止,見陳戰(zhàn)根本沒有理睬倩芝她們,從容起身,他又恢復了那種低聲下氣的態(tài)度:“大人請放心,末將這就去打探消息。只要有末將在,無論何人,休想碰大人一根頭發(fā)。
趙明明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走了,之前緊繃著的身體一松,歪倒在榻上,滿心都是各種粗口卻無法宣泄。一個蕭青霜還沒搞明白怎么回事,又來個陳戰(zhàn)湊熱鬧。這算不算前有虎后有狼?更要命的是她都沒爬出火坑,陳戰(zhàn)就給她再加了一把火。
倩芝氣得話都說不清楚了,跺著腳罵道:“無恥狂徒!如此低賤之人,竟然也敢冒犯大人!大人,我去把他碎尸萬段!”
趙明明盯著房梁,懶洋洋地說:“得啦,還不知道誰把誰碎尸萬段。我們現(xiàn)在只能靠他,暫且忍耐,等師傅那邊傳來消息,再做打算。”
安撫了一陣兩個妹子,趙明明可不想她們去惹麻煩。陳戰(zhàn)這個人喜怒無常城府深沉,他說的話趙明明一句都不信。不過既然他對自己有所求,想必肯定會好好保護她,不會讓她出事。雖然不太清楚他的能力,但他能以這樣的出身一路攀爬進圣城,總不會是個昏庸無能之人。趙明明心想量他也不敢對自己用強,那就放出去對付蕭青霜,讓他們殺個兩敗俱傷才好。
接下來趙明明坐立不安的等了好幾天,結果出乎意料的安靜,沒有任何人來找麻煩。但是行宮之外卻好像并不風平浪靜。根據(jù)陳戰(zhàn)打探回來的消息,最近幾天有大批東華士兵進城,駐扎在外城西邊。而且城內好像在搜查什么人似的,大批玄武軍把城門守得鐵桶一般,家家戶戶挨著盤查,鬧得人心惶惶謠言四起。
趙明明面對此種局勢,只是吩咐要務必謹慎小心,不要找事。她自己則是閉門不出。王清玄倒是連著好幾天過來求見,都被她拒之門外。她是真不懂王清玄在想什么,雖然他在此地勢力很大,而且神廟也沒有嚴令禁止過諸位將軍跟其他國家的國君來往。但這么大張旗鼓的和東華勾搭,真把圣城當死人了啊?圣城那邊是忙著搞宮斗沒空理會這邊而已。一旦師傅大人跟祭司團之間決出勝負,絕對立馬大軍壓境問罪抄家。
趙明明見王清玄不敢把自己怎樣,就更不想和他有什么牽連。她雖然被蕭青霜奪去了公主的頭銜,可她依然是東華皇族。萬一被誤會她跟蕭青霜王清玄一伙的,那真的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王清玄連著來了四天,終于第五天換人了,王靈姬怯生生的在外求見。趙明明聽說她站了快兩個時辰,人凍得瑟瑟發(fā)抖,不禁暗罵王清玄無恥狠心,無奈地叫人去引王靈姬進來。
王靈姬冒著大雪站了那么久,連嘴唇都發(fā)了紫。一進來她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得語不成聲:“姐姐,姐姐聽我解釋啊,這件事真的和父親無關……”
趙明明有心給她擺臉色,可見她如此又不忍心,覺得她一個無辜少女被老爹推出來擋槍太可憐,叫人將王靈姬扶起:“先別說這些了,把衣服換下來,倩芝,去端碗熱湯過來。”
王靈姬掙扎著站起,跌跌撞撞地撲過來抱住趙明明的膝蓋,兩個眼睛哭得通紅,淚水滾珠似的往下掉:“姐姐,那日我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要是知道他的身份,我……”
趙明明無奈,柔聲說:“和你沒有關系,難道你和你父親還敢不救,眼睜睜看著他死掉嗎。”
王靈姬抓住她的衣袖,哀聲道:“我明白姐姐定是以為父親和那人早有勾結,想要對姐姐不利。可是父親他也是被算計了啊。往日里父親確實和那人有過來往,但都是看在與姐姐父親的面子上。父親說一個多月前他曾經受到消息,說那人會帶兵路過,求父親行個方便,補充些糧草。這種事情以往也常有,父親覺得沒什么大礙,便答應了。可誰知道那人會忽然帶傷偷偷闖進府里,說是急著趕去北蠻,冒險帶著先行軍上路卻被人半路截殺,跟部下分散不說,身上還受了傷,求父親務必救他。父親原本打算暫且收留他幾天,待得他傷好就請他離開。可誰知道那人卻拿出了祭司長的手令,上面令父親給他全權方便,讓他東華屯兵整修……”
趙明明還是第一次見王靈姬這么不帶大喘氣地說那么多話,其實她心里半信半疑,依舊懷疑是王清玄跟蕭青霜聯(lián)手做的局。王靈姬的說法是有幾分道理,可疑點太多。蕭青霜再如何也是堂堂帝王之尊,怎么會輕易被人追殺得一個人落單,要靠一個將軍營救。
不過,王清玄面上愿意解釋就好,至少表明短時間內他不會為難自己。而且根據(jù)趙明明對大祭司那老頭的印象,他還真干得出這種破事兒。老頭子知道自己的獨生兒子居然喜歡上了死對頭的徒弟,只怕恨不得把自己挫骨揚灰才好。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他為了干掉自己,和蕭青霜聯(lián)手,似乎也說得通。
王靈姬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微微喘息,抱著趙明明膝蓋小聲抽泣。趙明明把她扶起來,用自己的衣袖給她擦眼淚:“別哭,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會責怪你父親,更不會責怪你。再說了,你和這件事又有什么關系,犯得著哭得這么傷心嗎。”
王靈姬抽抽噎噎:“我、我怕姐姐厭惡,再也不愿意見靈姬……”
美人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趙明明不是男人也起了憐香惜玉之心。她對王靈姬倒沒有什么怨恨,心想這個世界的女子總是弱勢一方,被男人驅趕著做這做那還不敢有怨言,實在可憐。她好生哄了王靈姬半天,終于哄得她停下了哭泣。
親手喂了王靈姬一碗湯,見她終于平靜,趙明明裝作不經意地問:“那個人現(xiàn)在怎么樣,傷勢如何啊?”
王靈姬喝了熱湯,蒼白的臉上泛起一團紅暈,細聲細氣地說:“雖然人沒有大礙,可傷勢確實嚴重,大夫說光肋骨就斷了三根,好像還傷了內臟,必須臥床靜養(yǎng)。”
趙明明放下碗:“那……他知道我在這里嗎。”
王靈姬小心地觀察著她的臉色,可是趙明明一片平靜,什么都看不出,她垂下頭:“似乎……是知道的。”
“他有沒有說什么。”
王靈姬的頭垂得更低:“他說,等傷勢好一點能下床了,就來拜見大人……好好和大人敘舊……”
趙明明:“……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