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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吳將軍的打岔,趙明明出了好一陣神,直到隊伍都出了城,搖搖頭,決定就此略過不提。倩芝妹子對吳將軍很有好感,小聲地為他說情,倒讓趙明明不太理解,慢悠悠地開口道:“既然你對吳將軍贊不絕口,干嘛一味的在我面前說好話,不會覺得不高興嗎。”
倩芝妹子瞪大眼睛:“吳將軍這樣的家世人品,我怎么敢高攀。只有大人這樣的美人和他才能稱得上一對。誰都能看出,吳將軍眼里除了大人還能容下誰。我不過惋惜罷了,吳將軍那么俊美呢。”
趙明明不動聲色的瞄了她幾眼,見她眼神清澈不似作偽,嘆了口氣,一時覺得索然無味,也懶得多言,心里只是想吳將軍喜歡的可不是自己,是蕭青墨來著。
還好倩芝妹子就此打住,不再說這個問題了。
說起來她所乘坐的馬車,豪華驚人,名義上叫馬車,車廂足足有一間房子那么大,用了十二匹馬才拖動。車廂內部更是極盡陳奢侈,桌椅床鋪一應俱全,連古琴棋盤專門用來煮茶的爐子都有。趙明明挺感興趣的玩賞了一陣,覺得這哪里是去巡查啊,根本是旅游的。
陳明容還在整理一大堆東西——珠寶首飾,古董珍玩,書籍名畫。趙明明看著那幾大箱子都覺得腦仁痛,都是出發前她的那位師傅大人給準備的,趙明明再三拒絕,可還是沒能推掉。當然,這些東西她肯定很喜歡,隨便拿一個出來都價值千金。可問題在于,她又不打算走種田路線,再好的東西也要有命來享受才行。
倩芝妹子喜滋滋的把一匹布料放到她身上比劃:“這緞子真漂亮,做成衣裙肯定美得不得了。”
趙明明心不在焉的摸了摸,確實是十分名貴又精致的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又輕又薄卻一點都不透光。展開來足足有幾米長,卻能疊到只有一塊手帕大小。看起來是不打眼的藕色,對著光卻能看到上面交織著同色花紋,時不時閃爍著銀光。
“大人是想做條裙子呢,還是裁個外袍。”
倩芝妹子還在翻來翻去,這樣的衣料足足裝了五大箱,馬車上放了一箱,其余的都放在后面隨行的馬車里了。
“太打眼了,我也不想被人說奢侈。”
趙明明示意她把料子收起來,她不懂這些也明白肯定是昂貴無比的東西。按照她師傅的畫風,搞不好還是那種單純有錢買不到的頂級奢侈品。她似乎是出來躲風頭的吧,這么高調華麗真的沒問題?
誰知她的話到讓兩個侍女妹子驚訝起來:“大人說什么話,這怎么就奢侈了呢。明明是委屈了大人才對。”
趙明明無力扶額:“我不覺得委屈,這已經很好了。”
這下連穩重的明榮都忍不住反駁:“您可是堂堂公主的身份啊,更別說還是神官大人唯一的弟子,下任繼承者。區區幾匹織金緞算得了什么,要我說啊,給您做鞋都勉勉強強。”
——好吧,你們這些腐/敗的統治/階級,我代表普通老百姓鄙視你們。
趙明明還是堅持把這些都收了起來,拒絕了金銀珠寶糖衣炮彈的腐蝕。原本隨行人員里連廚子都給準備了,竟然還有專門燒洗澡水的,趙明明吩咐統統不需要。路上她和大家同吃同住,沒必要特殊對待。結果下面的人全都炸了,雖然稱不上以死謝罪,也跑過來哭著跪求。被趙明明借驢下坡,統統趕回了圣城。
這下連一直不聞不問的陳戰都過來了,隔著馬車問:“大人是否對末將有何誤會。”
“將軍何出此言?”
“末將奉令保護大人,大人的一切愿望便是末將的命令。北方嚴寒艱苦,大人身份尊貴,多帶些伺候的隨從也未嘗不可。”
陳戰的聲音不急不緩,顯得十分穩重,一點不像趙明明記憶中那個冷漠苛刻的樣子。
“大人的隨從,末將自然也會妥善安排,絕不會虧待。大人不必多慮。”
趙明明啞然失笑:“倒是將軍你多慮了,我對將軍沒有任何誤會,更沒有懷疑將軍的意思。我只是想著,好歹此次出行是打著巡查的旗號,拖拖拉拉帶這么多無關緊要的隨從,倒讓人以為我嬌氣。誤會我倒沒什么,墜了神廟的名頭就不好了。”
連趙明明這個穿越黨都知道,神廟一直號稱簡樸歸真,裝模作樣的崇尚自然。盡管沒幾個人信,她身為大祭司,出個遠門好歹也裝一下嘛。
陳戰沒料到她會這么回答,猶豫著說:“但此去路程遙遠,末將擔心大人不習慣……”
趙明明果斷說:“將軍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看她這么堅定,陳戰也就不再勸說,反正少帶這些人對他是好事。他只是暗暗冷笑,心想這位祭司大人眼下妝模作樣,日后有哭的時候。他才不信像這種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的貴族能扛得住一般人的生活。而且誰不知道,東華國大公主蕭青墨揮金如土窮奢極欲,每日光是膳食都要耗費百金。有必要做出一副勤儉節約的樣子嗎。
趙明明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高呼冤枉。奢華的生活她當然喜歡,可俗話說得好,由奢入儉難,她養成了這種大手大腳的生活習慣,如何面對以后的征程?她的目標可是刷男主啊,天天吃喝玩樂過富二代生活怎么刷男主?男主的未來是征服天下的未來,盡管目前不清楚怎么找切入點,趙明明覺得先培養一下吃苦耐勞的技能絕對沒錯。
最壞打算,哪怕最后不幸降低好感失敗,被男主關地牢丟黑屋,她還能多撐幾天不是……
她在這里唏噓不已,邊兒上倩芝妹子都要哭了:“大人您太苦了,何必如此苛刻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