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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書意點頭,從包裹中翻出把護身小刀遞過去,明夜取了刀鞘握在手中,對準手腕便要一劃。
柳書意心驚肉跳,忙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替你們的太子殿下緩解毒性啊。放心吧,我不會有事。”
見他如此篤定,柳書意只好松開手,只見不大的一柄小刀橫著切過少年纖細白嫩的手腕,鮮紅的血液瞬間從刀口洶涌流出。
這一幕瞬間讓柳書意憶起夢中那晚,那個躺在床榻上以手遮臉的青年,也是這么切開自己手腕,任由鮮血泗流,積滿玉碗。
見柳書意癡癡發呆,少年用肩頭撞了她一下:“傻愣著做什么?幫我捏開他的嘴。”
柳書意回過神,忙伸手輕輕掰開陳云洲的雙唇,淡色嘴唇下是皓白的牙齒,明夜將手腕湊近,用力擠壓傷處,迫使血液流入他口中。
再是對明夜心懷怨懟,如今看他這么自傷放血,柳書意也不免產生了一絲心軟。微弱火光里,精致漂亮的少年蹙著眉頭,明亮雙眸全神貫注的凝視前方,片刻之后,他舒了一口氣:“好了,捂好他的嘴,別讓他吐出來。”
柳書意忙一手捂住陳云洲的唇,一手輕撫喉部,幫助他吞咽,但昏迷中的人很難進食,明夜貢獻的新鮮血液大半都從唇縫流了出來,染紅了柳書意的手和陳云洲的衣襟。
明夜將匕首插回刀鞘,順手塞進自己懷中,又撿起柳書意之前用的帕子在手上隨意纏了幾圈:“也夠了,就防著這個,我多放了一些。”
柳書意見差不多都咽了下去,一邊用衣袖擦著陳云洲臉上和胸口的血跡,一邊狀若無意的問道:“你的血,還能解毒?”
明夜不知想到什么,似是自嘲的笑了一聲,垂眸拉扯著腕上手帕:“我的血不能解毒,只能壓制,可使他一段時間內不再體虛無力,毒發昏迷。但該短命還是要短命,憑我救不了的。”
兩人一時沉默下來,柳書意拿眼角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手扯過他的衣袖。
“做什么?”
“包的這么丑。”柳書意輕嘲一聲,扯過明夜的手臂解開帕子,又去洞口就著雨水搓洗擰干,再回到火堆邊,將少年的手拉進懷中,一圈一圈,仔細纏好。
明夜一時蹲,一時坐,整個人別扭難安,卻老實僵硬著手臂一動不敢動。待好不容易包扎完,柳書意輕拍結扣,道了一聲:“好了。”他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
“我我我,我出去巡視一圈,看看有沒有漏網的刺客。”
確實也不能一直在洞中干等,外面若有人接近根本發現不了,柳書意也就沒有阻止,只道:“那你小心些,傷口不要沾水。”
明夜“唔”了一聲,拔腿往外走。
柳書意忽然叫住他:“等等。”
明夜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柳書意,“別怕,我本事大,不會叫你擔心。”
柳書意:“……如果可以,你去找找先前那個暗衛,能救,便救一把。”
明夜表情僵住,扭頭狠狠瞪了柳書意一眼,快步沖了出去。
那一眼里滿是氣憤羞惱,只可惜,那天天色太暗,柳書意什么也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