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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山河傾覆,他向燕國俯首稱臣,卻沒有被高官厚祿榮華富貴迷住雙眼,一邊救助被欺辱的陳國百姓,一邊暗中布局意圖復國,并為此最終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明夜曾笑他螳臂擋車不自量力,但對于這樣的人物,柳書意是厭惡不起來的。
仔細想來,沉墨書與裴落青一文一武,皆是人中龍鳳,若是此二人重生,面對燕國鐵騎想必更有把握扭轉乾坤,只是這一時的陰差陽錯,讓她這個百無一用的弱女子搶走了機會。
柳書意抬起眼眸,望著閑云道:“大師好一番安排,只可惜白費了。”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閑云卻聽懂了,他勾起唇角輕輕一笑:“上天既做此安排,也許自有其用意,柳施主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二人話未說透,卻有了一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默契,柳書意立時覺得閑云親近起來,說話也不再避諱:“大師,我還有一問?!?
“你問?!?
“若有一人重回幼年,做出與前世全然不同的選擇和舉動,將人生走出了別的樣子,那她前世所經歷的一切是否還會存在?”
閑云有些驚訝于柳書意的敏銳,他將佛珠攏在手心合十道:“逝者如斯夫,不會回頭。若有人重新踏入同一條河川,那也許只是河道上開辟出的另一條支流罷了?!?
“原來大師所謂的二者皆為真是這個意思……”雖已有了些預感,但柳書意仍覺得一股難耐的苦澀涌上了心頭。
在屬于她的那段人生里,父親終究是死了,弟弟們也死了,裴落青也死了,即便她在這方世界里重來一次,他們也活不過來了。
閑云見柳書意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后悔自己的直白,伸手將柳書意手中幾欲傾倒的油紙傘扶正,道:“換了一方世界,他們就不再是他們了嗎?與其沉湎過去,不如好好經營此生。”
“可是就算此生善了,前世受到苦難的人也不會得到絲毫補償。”
閑云輕嘆了口氣:“難道你回去前世,逝去的人們就能得到補償了么?”
柳書意怔住,沉默許久,終于緩緩點了點頭:“是我著相了……多謝大師,今日一番對話,解我心中許多困惑。”
前世已無力更改,但至少這一世里,她拼盡一條命也要護得他們周全,至于明夜……柳書意抬手撫上自己心口,感受著里面的勃勃生機,雖感謝他的一番付出,但自己終究是不能回應他了。
閑云見她眉宇間終于散去了那股縈繞不去的迷惘悵然,不由微笑道:“貧僧送柳施主回禪房吧?!?
柳書意回過神,道了聲謝:“有勞大師了?!庇忠婇e云站在雨里,便把手中的油紙傘往他頭上遞了一遞。
閑云雙手合十道:“多謝柳施主,其實貧僧并不需要此物?!痹掚m如此,卻也沒有避開柳書意的好意。
柳書意想起他在夢里用的那招避水奇術,了然的點點頭,但也并未收回手,師者傳道授業解惑,她現在對閑云是尊重的,是以并不吝于表達自己的謝意。
二人并排往回走,柳書意忽又想起一事,問道:“閑云大師,你可聽過云起這個名字?”
閑云意味深長一笑:“這個,柳施主不妨去問問裴將軍?!?
正說起此人,柳書意就在禪房門口看見了裴落青的背影。
他負手站在蒙蒙細雨中,季辰在旁邊打著傘,蓮歌跟個小鵪鶉似的,明明害怕的發抖,還張開雙手攆人:“都跟你們說了小姐現在不方便,你們先離開啦!”
聽見身后傳來雨水落在紙傘上的沙沙聲,裴落青轉過頭,但只看了一眼又立刻轉了回去,還按住季辰的肩膀不準他回頭看。
“抱歉,是裴某唐突了?!迸崧淝喑亮寺曇?,有些不自然的道。
柳書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穿著寢衣,衣衫不整,頭發未梳,就這么出現在了外男面前,而且,而且剛才還這副樣子和閑云說了好半晌的話……
饒是閱歷豐富如她,也忍不住紅了臉,悶悶應了一聲:“我先去換衣?!比缓罄o肩上的外衫快步回了屋。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裴落青視力極好,仍是清楚的看見了柳書意微微敞開的衣襟里,那一片雪白的膚光和一抹鵝黃的肚兜。
他掩飾般的輕咳了一聲,看向閑云:“一大早的,你不要打擾柳小姐?!?
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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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社畜太忙,更新實在不穩定,我會盡量保證至少兩到叁天一更_(:з」∠)_
閑云的話簡單來說就是:平行宇宙論。要用古人的方式來描述真的好殺腦細胞啦!
為什么要專門強調一下這個設定,是為了給后文伏筆,細節控表示希望盡量不會出現太大的設定硬傷~
以及,附贈一張摸魚速涂的狼崽子小明夜,雖然被親友評價畫的像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