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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車禍，沒有害死媽媽，他們一定很失望吧……他們一定想不到，那個男人會一時良心發現，親自送媽媽去醫院做檢查，更沒想到死的會是那個男人，媽媽卻堅強的活了下來……他們一定在心里痛恨了一千、一萬遍了，追悔莫及了吧?！?

單允哲的臉上掛著一抹邪氣的笑，一字一句說的輕快得意，然而她卻明明白白的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惡痛絕的恨意。

雖然已經聽雅悠說過一遍，但親耳聽到單允哲說起那段往事，可可的心里仍然忍不住心痛：“……那場車禍，難道不是單純的意外嗎？”

“意外？！”單允哲走向在病床上躺了十年的母親——林心素的身邊，拿起一旁的毛巾為她擦拭著手臂，語氣平靜且深沉，“……上流社會的陰暗面，你還沒有見識到，只要能抱負到那對母子，別說是你，就算是我自己……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犧牲。”

她聽著，心被莫名揪緊：“媽媽真的希望你這樣嗎？像個刺猬一樣活著，無時無刻不在防備著別人，攻擊著別人！”

“她的希望……恐怕不只這些！”

單允哲的目光凝視著床上的母親，無懈可擊的臉上出現一絲苦笑……她從來都不是位仁慈的母親，至今他的身上，還留有她毒打過的痕跡，但是他不恨她，他怎么也無法去恨一個從他一出生便生活在恨和痛苦里的女人。

看著她錯愕的臉，單允哲狠心的一笑，面色不屑的說道：“……所以不管你跟他保持距離，還是繼續曖昧不清，我都無所謂！”

他？曖昧不清？

他說的難道是大哥嗎？可可忍不住失笑，原來他跟她說這些，是誤會她跟大哥的關系……

胸口襲來又一記悶痛，床單上的雙手交纏緊握，手背被搓的紅白一片，然而她的語氣卻異常輕快的說著：“……無所謂嗎？我也是呢，看到你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除了怕被人家當成笑話或被同情之外，我也是完全無所謂！”

抬起頭，面對面的四目相接，眼中的苦澀顯而易見……可偏偏兩個人，單單迷失在那份口是心非的苦澀里。

冷凝的空氣，靜默了幾許！

“……所以我們之間，是不是該有個期限？！”可可深吸了口氣，苦澀的開口，“我很清楚……我只是你的工具，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是不是該有個期限，放我離開？”

低著頭，輕輕的、一滴淚落在手背上，淡淡的暈開……

離開？！

狹長的眼迅速的定格在她的側臉，面容緊繃的開口：“除非我喊停，否則……你哪都別想去！”

看著他毫不講理，霸道十足的臉，不知是哪來的力氣，舒可可一把拔掉上背上插著的吊瓶針眼，顧不得腿腳無力，二話不說的開門離開。

“舒可可……”驚愕，快速的奪門而出……

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他居然就這樣傻愣愣的看著她逃出醫院，跳上正巧停下的出租車。

——

迅速回到別墅，可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東西……

蒼白的臉色絲毫沒有恢復，頭仍然痛得巨烈……就連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滾落……早上辦公室里的那一幕反復的在腦中上演！

回想起前一夜的柔情蜜意……胸口像被撕裂一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