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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奶奶找來張白布，做成人家說的那種孝衣，披在身上。這不是給她穿的，而是給姑媽和我叔做的，她也是老人，都說白發人送黑發人不用穿這個，因為這樣是在折壽，這是我們那的習俗，有些規矩是不能改變的。“嘶嘶”一條條白布撕裂的聲音正在小屋里回蕩著，好像是魔鬼在歌唱，極其恐怖。一個有點而消瘦的身影正在拼命的撕扯著手上的白布條，撕完又用針線補著，她的慈祥的臉頰上還留下幾顆溫熱的水滴，不用說都知道這正是奶奶。“媽，您做好了嗎？”過了一回兒，房里的撕裂聲不知什么時候消失得無影無終，換來的只是姑媽的問話。“還早嘞，等我補完這就成了。”奶奶回答道。“看你這猴急樣，都不讓你姐她多呆一會兒。一個個沒良心。”看來奶奶有點忿怒，但口氣中可以聽出一絲絲的無奈。“哪有，只是她放在家久了不好罷了。”姑媽反駁道。“叫你二哥去挖個坑，他回來沒？”奶奶問道，“還沒呢，也不知道他的。可能還沒好吧。”姑媽鄒鄒眉，說道。“嗯，可能是睡著了吧？你去看一下，這么久了應該早好了。”奶奶明顯不想信前者的話。“那孩子……”姑媽說道，明顯她手里還抱著已經熟睡的莫焱。“他就放在這吧，有我看著，沒事兒。”奶奶一邊做手工活計一邊說道。聽見奶奶這么說，自然姑媽沒有頂嘴，說下去也沒意思，放下手中的莫焱，然后走了出去。剛準備踏出放門，就看見兵叔回來，她馬上收回腳步，看了看，“挖好啦？”“嗯”兵叔應一聲。“就是有點冷，”他顫抖的說。當時正對深冬大雪時節，天空還在飄著雪花，給大地披上一件嶄新的外套，之間還誘發一點點凄涼，兵叔居然能熬到現在，我也挺佩服他的，在外呆久了，沒有點體質是不行的。但是世間沒有萬能的事，應此他說冷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奶不這么想，剛進門就聽到奶奶的指責聲“冷，才二十幾歲就講冷，當年老子像你時候，這種天還去對門坡砍柴，那剛米冷啦。”被奶奶這么一說，原冷得發抖的兵叔突然不抖了，反兒愣住了。姑媽見狀，忙讓開一條道，“還不進來把這個穿上。”奶奶不客氣的說道。問言，愣住的兵叔才邁開步伐，在一旁的姑媽看了看前者，有點想笑，“一個愣頭青，豬頭豬腦的，”姑媽心理這么想的，但她是不會說出來，畢竟面前的這位是她的二哥，就算不是，她也不會說出，她沒那么傻，因為這里還有奶奶，說了反而引起奶奶的不滿，所以她只是在心里想。兵叔走上前，“哦”一聲，接過奶奶剛補好的白色衣服，話不多說，就往背上披，“小麗啊，你也過來把這個穿上吧。”奶奶看兵叔穿代好，對著姑媽說道。姑媽也沒說什么，走上前去，拿著衣服也穿代起來。很快，姑媽也穿好后，她與我兵叔共同抬著我母親去入土。用兩根竹子做成像電視機里打日本鬼子的時候，死傷時，醫生用來搬傷員的那種搬架。搬架中間放幾帽稻草，我母親正睡在上面，母親原本有些凌亂的頭發已經被奶奶用梭子梭得油光可鑒。“時辰已到，起……出發。”就這樣，在奶奶的號令下，我兵叔抬前面，姑媽抬后頭，跟隨在奶奶的后面。奶奶背上背著小莫焱，手里拎著竹籃，藍里放著我母親的頭像，還有一些黃錢紙，每走兩步就停下來，用手拿一些藍里的黃錢紙拋向天空，嘴里吆喝道“媳婦，一路走好。”兵叔和姑媽則緊隨奶奶身后，奶奶停下，他們也停下，等奶奶在次邁開步子，他們也才動身跟著。這里沒有敲鑼打鼓聲，沒有放著響亮的爆竹聲，也沒有人群喧鬧聲，有的只是奶奶的吆喝聲，姑媽與兵叔的腳步聲，還有的是默默無聲。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那里是個山腰，周圍有著幾棵大樹，風景還不錯，就是美中不足的是，有棵大樹下多了一個坑，坑的旁邊還有一堆泥土，很顯然這里就是今早兵叔的杰作。“你們把她放進去吧。”奶奶有氣無力的道，聲音沙啞得說出的話有點可怕。的確，走這么久的路雖然不累，但吼了一路來就不行了，聲音不沙啞才怪呢。問言，兩人合力把那躺著的人放到坑里，也不多說，他們知道說了也無用，然后上來就用泥土把那躺著的人給埋了。奶奶在一旁，并未阻擋，也沒說什么，只是默默無聞的看著。………………………………………………天空掛著一輪明月，明月下一個男子站在那里，望著明月，眼里有幾顆淚水，但就是沒有掉下，他看來明月，可是眼里沒有明月，有的只是一堆墳墓，過了許久，他猛然向著一個房向深深鞠了一躬，誰有能明白他這時感受。他這一躬只是一個簡單的形式而已。這人，個子很高，但身板消瘦，這時背上還背著一個背包。“哎，你看，又是個鄉巴佬進城啦。”有一對男女看著，那女的指著說道，那男子看后，沒有回答那女子的話，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捏了那女子的鼻子一下，抱著哈哈大笑，顯然是光天劃月之下調戲良家婦女，旁人看后有點想沖上前去吼道“放開那女孩”。可是還是忍了下來，畢竟這是城市，這種談情說愛的事很顯然是經常發生，沒什么稀罕的。有些過路人看后也是指指點點，而原先的那男子耳聽未問，當作什么沒發生。過了許久他才邁著步伐離開。“媽，你放心，我會回去的。等我找到很多錢，我就回去，您老等著我。”他邊走邊想著。很顯然這男子就是莫焱的父親，可是他就沒得好好看上一眼這父親，而父親就遠離他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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