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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注定不會太平,墓園大門處,與何冷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白發守墓老人在一名童子的攙扶下姍姍來遲,他抬起頭瞟了一眼夜空下的兩名皂衣老者,沒好氣的罵道:“這里可是歷代先輩們靈魂的棲息之所,你們兩人杵在半空耍啥子威風……”
話未說完,那日舉行靈泉洗禮的那名副院長也已到來,咻地從半空落了下來站在白發老人身旁,趕緊朝半空招呼一聲:“還不快下來你們兩個老不休,在那顯擺你們的修為嗎?”
半空兩人尷尬飄落下地,與這邊幾人匯攏一處,抬了抬手表示見過禮,其中一人道:“怎敢勞煩白副院與郝副院二位大人親自前來?”
原來這白發老人名喚白眉道人,與身邊那管理學院日常雜務的郝大通同屬七名副院長之列,幾人寒暄幾句,匯聚之人越來越多,白眉道人瞥了不遠處正不知所措的何冷一眼,慢慢朝著這邊走來。
何冷后背冷汗淋漓,這回闖禍闖大了,竟將這么多古怪老頭給炸了出來,也不知等下他們要如何責罰自己,見那白發老人朝自己走來,當下強自鎮定。
白眉走到一半時眼睛亮了一下,背在背后的手探出身前順手一招,旁邊插在地上的青銅劍已然到了他的手中,白眉持劍單手一轉,挽了個劍花輕聲贊道:“好劍!娃兒,這是你的。”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何冷正待答話,不料老人下一刻已經到了他的身前,抬手一送,劍柄就放在了何冷觸手可及之處,于是何冷順水推舟接過青銅劍躬身謝道:“多謝白院長!”
老人被他這聲白院長喊得渾身輕松,笑瞇瞇地點頭:“這么晚了你一個人跑到墓園來干嘛?難道在這墳地里呆了兩月還呆上癮了不成?”
何冷這才想起星艾還被困在大墓里面生死未知,連忙說道:“啊不好,學生還有一名同伴被困在了大墓里面,快請院長先救她出來再說……”
“放心罷,三個時辰之內不會有事,你小子倒是滑頭得緊,這么快便想把自己撇個干凈,等下再找你算賬,困在哪座大墓里了?”
何冷抬手一指,眾人順著指引來到大墓跟前,只見白眉拿出一枚綠瑩瑩的玉牌出來貼在了墓碑上面,眼尖的何冷發現那玉牌剛一貼上墓碑,墓碑面門立即裂開一道寸許方圓的口子,緩緩將玉牌吞沒了進去。
眾人立即四散開來,白眉抓著何冷衣領朝旁退開數步,只聽地底傳來轟隆作響聲,下一刻,這座噬人大墓跟前出現了一道半丈多寬的門戶入口,一臺臺石階斜刺里刺入黑漆漆的地底也不知究竟多深……
“走罷,咱們且去瞧瞧困在里面的這娃兒到底是禍是福?”
白眉當先拾步沿著石階跨入門戶,眾人一一跟隨,后面吳院法見何冷站在入口處看著眾人魚貫而入,一副躍躍欲試想進又不敢進的樣子,不禁好笑又好氣:“小子,此時才知害怕,早干什么了?你難道不想知道你被困在內同伴的命運嗎?”
何冷如遇大赦,連忙跟在吳院法身后小心翼翼的摸著黑深一步淺一步地慢慢朝地底探入,盞茶過后才漸漸適應,身周半丈內模模糊糊勉強可視。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斜著向下的石階終于走完,面前豁然變得明亮,只見無數交叉縱橫的地下通道有如蜘蛛網一般朝著四處蜿蜒而去,每隔一丈左右的距離便有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發光石嵌在石壁上,何冷他們的立身之處正是一條通道的入口處。眾人跟在白眉身后,來到另一條通道面前,這通道旁邊有個豁口,豁口內正嵌著剛才那枚綠色的玉牌。白眉將玉牌操在手里,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又行了大概兩柱香的時間,終于來到一間墓室,與其說是墓室不如說是一座地下宮殿要來得貼切些,宮殿內空間很大,四周掛著輕紗幔布垂了下來,紗幔上清香彌漫,沿著宮殿四周的石壁腳下,居然栽種著各種花兒,五顏六色開得正旺!
宮殿正對大門的中央,一座高達三丈的玉石雕像安靜的矗立著,那是一個少女的雕像,少女茂密的秀發梳著兩個大辮子,辮子又一左一右盤在她的兩個耳朵上方,辮子前端留了一段秀發就掛在耳沿上,雕像中的少女正在笑,兩個酒窩淺淺地顯現出來,雙眼微垂,正瞧著手中那只被她玩壞了的紅艷小鳥。只見她左手尖尖二指捉住了小鳥的一只翅膀,那鳥兒便撲騰欲飛,少女右手中指與拇指彎屈著扣在一起,正對著小鳥的小腦袋,看樣子正打算賞它一個腦瓜崩,整座雕像透露出少女頑皮的一面!
眾人進入宮殿內,面朝雕像一齊跪拜叩首,然后繞過雕像來到了后面,何冷路過雕像時好奇的偏著腦袋向上看了一眼,這一眼正對上那少女兩顆綠寶石做成的眸子,也許是鑲嵌在四周石壁上發光石的緣故,何冷分明從那眸子內看到隱約有一道綠光閃過……
雕像的身后放著一副棺槨,棺槨前立著一道靈位,靈位上僅寫著花仙子三個大字,然后再無其他,倒是字跡頗為秀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