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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呢……”于藥師皺起眉頭。
“這個中情形我大概已經能猜到一點了,你小子也是有福啊,大難不死。你說的那什么驚天巨吼,大概是從一頭絕世兇獸嘴里發出,幸虧你小子暈了過去,不然嚇也將你嚇死,估計你爺爺就是因為帶了你這么個拖油瓶最終來不及逃走,與兇獸大戰過一場。至于后來你兩雙雙暈厥后為何沒死,大概這中途定是又遇著了什么驚人的變故……”
于藥師暗自揣摩,卻也將當時發生的事實猜出一二。
“放心吧!他暫時無生命之憂。只是因為超負荷施展戰力過度而經脈崩碎,體內真元消逝彀盡,卻又因拖了這么長時間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從而導致再生的真元在經脈內七沖八撞,幸好今晚碰上了我,否則若再遲上幾日,連我也沒有把握能夠救活他?!?
“真的?我爺爺真的沒事?”前面的長篇大論何冷絲毫不在意,只是最后一句話讓他心中的石頭終于一下子落到實處。
“先別高興得太早,救是能救,只是這傷拖了這么久,想要救醒他,所花的時間與精力可是不少,你先前說的寶貝,現在可以拿出來看看了吧?”
“太好了,爺爺終于有救了?!焙卫湫闹懈吲d致極,對他這么財迷也不以為意,從懷里將三枚指甲利刃全部拿了出來,說道:“都給你,只要將爺爺救醒轉過來?!?
于藥師先是一臉驚喜的等著何冷拿出寶貝來,然后看著三柄擺在桌子上寒光閃閃的利刃,點了點頭,道:“你倒是并沒有撒謊,想必這就是你從那銀鐵熊尸體上拆取下的指甲了?!?
但緊接著臉上神色立馬一變,聲音也瞬間提高了幾個分貝,“這,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寶貝?”
“是啊!這可是從三級魔獸銀鐵熊身體上面割取下來的,其鋒利程度堪比絕世神兵。”
“什么狗屁東西?這也算是寶貝,???我一個藥師,拿著這么幾柄破指甲能有什么作用?拿去賣了?換來的錢財連這老頭十分之一的醫藥費都不夠,你要是能將那銀鐵熊的熊膽拿來給我還差不多,那才是這個世上真正的寶貝?!庇谒帋熓殖种讣桌?,一邊比劃一邊破口大罵,利刃指著何冷,距離他腦門不到一寸。
何冷瞬間傻掉,手足無措的呆在原地任由于藥師罵得狗血淋頭,完了后弱弱地回道:“我都說了那人將銀鐵熊殺掉后,大部分有用的東西都被他帶走了,這幾枚指甲還是在他們的戰斗過程中被他削下后不小心遺落的。既然你不喜歡,那就將它賣掉好了,剩下的醫藥費不夠,我可以呆在這里幫你做事抵債?!?
何冷話聲越說越小,到得后來幾乎低不可聞。
看著面前孩子一副弱弱的我見猶憐的模樣,于藥師喋喋不休的聲音嘎然而止。再說病人都已經被他背了進來,若是再將之驅趕出去未免對自己名聲有損,幾次又要張口欲罵,最后還是忍了,暗道一聲倒霉后,將桌上剩下的兩柄利刃一同拿起去了后院。
不一會兒出來時手中握著一個白色瓷瓶,走到趙崗身邊倒出一粒塞進老人嘴中,然后伸指在他頸下三分處一點,轉身將瓷瓶扔給何冷,吩咐道:“后面有間空著的廂房,你們爺孫倆暫時就在那安身吧,瓷瓶里的藥丸每日喂他服下一粒,每三天我會對他施針一次,先幫他理順經脈,然后再作后續的治療。至于你,除了這座屋子里吃喝拉撒的各種雜事外,店內低階藥材的挖采工作也全都交給你了,有問題沒?”
何冷哪敢拒絕,如今最重要的事莫過于爺爺的病情,只要爺爺能夠醒轉恢復,這點瑣碎小事比之他在荒山野嶺間流浪的兩個多月,可畏小巫大巫,又算得了什么?連忙趕緊答應。
就這樣何冷暫時成了這間藥鋪里面的一名打雜的小藥童,一邊處理著鋪內大大小小的各類瑣事,一邊悉心照料著爺爺,期望有一天爺爺能夠從昏迷中清醒……
…………
“小子,去山上采一籃烏骨草來,記得全部要十年以上的?!?
……
“小子,后院曬的連青葉已經干過頭了,快點儲存起來。”
……
“小子,我腰酸,過來揉揉……”
……
“小家伙,酒沒了,去前街打幾斤回來?!?
…………
“小子,吃過飯后看著藥鋪,我有事出去一下。”
從一開始對何冷的冷然相對到后來的不耐煩,再到如今漸漸地習慣了身邊有這么個小家伙跑前跑后,將鋪子里的一切雜事安排的井井有條,于藥師對何冷的態度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轉變著。
當然他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在治療趙崗期間從來沒有打過馬虎眼。
于藥師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人卻是不壞,一個多月相處下來何冷也漸漸摸透了他的性格。這是一個脾氣古怪的男人,與整座街坊的鄰居都不怎么對眼,前一秒還笑呵呵的,后一秒鐘可能就要翻臉不認人。但整座集鎮上就只有這么唯一的一家藥鋪,大家雖然對他橫目冷對看不順眼,但受傷需要治療時仍是只有來此醫治。只要付上足夠的診金,于藥師倒也來者不拒,治完后有脾氣不好的,雙方免不了大吵一通,如是往返不歇……
這個集鎮緊靠南宮世家的勢力范圍生活,集鎮后面那座高入云峰的大山名叫南山,整座南山方圓綿綿數百萬里,南山深處即是南宮世家的大本營。集鎮上大部分人都是從南宮世家下層人氏當中分化而來,其中有家仆的后代,也有南宮世家的一些遠親之類……
集鎮上的人們或多或少都有著一些修為,也有少許凡人之軀,他們是修士的家屬。住得久了,何冷有種市井的感覺,這里的修士們與剛來大陸時那些凡人并無二樣,他們也有血有肉,也有人間七情六欲,也會上山打獵……
漸漸地何冷迷惘了,這到底是修行界還是凡人界?兩者之間究竟有何差距,又是如何定位的?
“咦,怎么是小冷獨自一人在守鋪子,于藥師不在嗎?無所謂了,他不在更好,懶得看到他那副死棺材面孔。來,給我拿兩包消炎散,我家里那位肩上的傷口有化濃的趨勢?!?
一個多月下來何冷倒是與街上一部分原住民互相熟絡起來,雖然其中很多人他都叫不出名字,不過街坊們大都知道了棺材臉的藥鋪里來了一個小藥童,也許是因為與于藥師暴躁的性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大家對他也都表示了極大的善意,有來求藥的寧可面對什么都不懂的何冷,也不愿去看那副別人都欠他錢的棺材臉,弄得何冷哭笑不得,于是很多時候他便充當起了老板與客人間的傳話人。
來人是一名中年少婦,她本是南宮世家的奴婢,服侍南宮世家一位偏房老人,后來遇到了自己的意中人,再加上年歲不小了,遂從南宮世家退休,搬來南山腳下這座集鎮里居住。
何冷一邊拿藥一邊與婦人說著閑話:“是南宮阿姨啊,怎么曾叔的傷勢還沒好轉嗎?”
“老曾的傷……唉,別提了,這件事情我已經給南宮世家打過招呼了,他們也答應了派人前來調查。別讓我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后暗中加害,否則……哼……”
婦人拿著藥自言自語的離去了,何冷也不在意,繼續閑坐案后想著一些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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