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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沈曉風最后說道。
“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藥文明問她。
“不了,既然不是一路人,又何必要一路走呢?”她的話越來越小聲,但還是那么擲地有聲。
“那你怎么打算呢?”藥文明問她。
“我,我還沒有想過。”她說完,又是一陣沉默。
沈曉風最終打破了沉默:“你們快走吧,不然待會兒他們研究所的人發現你們不見了,追上來就慘了。”
“好吧。那我們先走了,再會!”藥文明一扭頭,剛邁出幾步,她又說話了:“等等!”
藥文明轉過頭來,她說:“你都不說一聲謝謝嗎?”
藥文明咧嘴一笑:“謝謝!”
“你能抱我一下嗎?”沈曉風問道。
藥文明點了點頭,鄭重地走過去抱了抱她,然后又再緊緊地抱了抱她,雖然她沒有任何反應,但藥文明知道她內心還是會有波瀾的。女人的內心情感比男人要豐富得多,但他們需要服從社會的一些規矩,比如要矜持,要內斂,要凌然,所以他們的情感宣泄反而有些無力,甚至擁塞。
藥文明和高林森已經走了很遠了,遠得已經不能再遠了,再遠了,沈曉風就趕不上了。
藥文明一回頭,果然,沈曉風又趕上來了。
“你是要和我們一起走嗎?”藥文明平靜的臉上又泛起微瀾。
“我想最后問你一個問題,你是真的,真的不喜歡我嗎?”沈曉風說。
藥文明點了點頭,然后埋下頭,一直低著頭,像一個不知道蠢和傻的區別而向老師認錯的小學生。
“好吧,那你走吧,祝你好運!”沈曉風淡淡地說道。
藥文明轉身又邁出了幾步,但他知道她跑了這么遠過來,一定不會只是追問這一句話。
“等等!”沈曉風又說道,“你們打算去哪里呢?”
“跟你一樣,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藥文明回答得很干脆,剛擺脫強制和禁錮,剛接觸到自由的空氣,好像還真就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了。
沈曉風說道:“城市里才遭遇了地震,你們還是就別回去了,回去了也沒地方住。如果愿意的話,你們可以去我的老家高潮村,你去了之后找我的姨媽就可以了,我的姨媽人稱趙大嬸,村上的人都認識的。”沈曉風邊說邊取下一塊項鏈。
“你把這個項鏈給我姨媽看,然后就說是我同學就可以了,他們家境不錯,一定會給你們一個落腳的地方的。”沈曉風說。
“謝謝,”藥文明接過項鏈,然后問道,“高潮村怎么走呢?”
沈曉風指了指前方說道:“沿著這條小路一直走,走到盡頭就是我們比特王國的母親河——刺目河,河的對岸就是高潮村。”
“你保重哈,希望我們將來還能見面。”藥文明收起項鏈說道。
“不,還是不要再見面了,見面了也不知道再說什么,還是相忘于江湖吧。”沈曉風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藥文明知道自己必須馬上離開了,絕決地,連珍重都不要說,更不要說再見!
于是他轉過身來,把手搭在高林森的肩上,一起往前方走去,踏上了一段未知的人生路途。
不過又有誰的人生路途是已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