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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是高興么,多喝兩杯也沒什么。”
??耳邊又遠遠地傳來一陣笑罵,想來是哪個倒霉鬼猜酒令又輸了,正被人勸著酒,隔著光影,聲音有些飄忽。
??微風徐來,他們二人像是與眼前這個世界隔絕一般,站在另一個不為人所知的異境。
??李元憫將目光收了回來,抬起頭來,一張雪白的臉上已是布滿靡麗的潮紅,他就這么看著猊烈,炙熱的,毫不掩飾的,半晌,似是感慨一般嘆道:
??“阿烈,你長大了。”
??今日盛大的授符儀式上,數萬郡守軍肅穆而立,站在隊首的青年高大挺拔,眉眼冰冷肅嚴,李元憫當時便覺得,沒有一個人能比他養大的這孩子來得神勇英武。
??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身子靠在廊橋的欄棟上,目光卻一點沒有離開眼前的青年,此刻的他,太想抬手摸一摸那溫熱緊實的、帶著些許硬茬的臉頰,甚至想大膽地湊過去咬一口那顆上下滑動的喉結,然而,他什么都沒有做,他也不能做。
??在外,在這里,在此時,他們永遠是王府主人與手下的關系。
??他們的關系不可言說,像一段只能隱藏在陰暗里的苔蘚一般,在暗處瘋狂的、迷亂地瘋長著,但在陽光下,他們不能有任何的逾矩。
??任何人都不懂他們之間深深的牽絆,所以便算是周大武堂而皇之地勸他娶妻,他都不能站出來,說半個不字。
??許是這杯中之物的緣故,諸般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可李元憫最終卻吞下了所有酸楚的、刺痛的、苦澀的心水,只輕輕囑咐他:“阿烈,去邊境,要好好照顧自己。”
??猊烈沒有應他,只向前走了一步,保留著一種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幽香,又在外人面前看上去不太曖昧的距離,他垂著眼眸看著他,深深的,熱熱的。
??“殿下……”他低低地:“今夜讓我留下。”
??雙方當然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黏膩、潮熱、沖撞、壓抑的低吟、難以紓解的怨以及不可解脫的欲。
??他當然會允他,他怎會不允。
??李元憫想著,一股大膽而炙熱的念頭起了來。
??“不,你在你院里等我。”
??***
??夜深了,猊烈魂不守舍的,背著手當枕躺在床上,他盯著床榻上的日月浮雕出神。明日他便出發去邊境了,這一去,許是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可是,他不得不去,他必須接管這嶺南地域最大的一支武裝,只有這兵權在手,他才足夠有資本去護著他。
??——他永遠是他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刀。
??猊烈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那股莫名的勁兒散去一些,又想著他在廊橋的那句話,那人,用那樣的眼神,跟他說著等他,他身體便有些熱意。
??耳畔吱呀一聲,猊烈本就悉心留意著,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