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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也顧不得傷勢,噗通一聲跪下來,“下官該死!”
??李元憫一哂,眼中卻是沒有任何笑意,“那便是第二個選擇了……”
??他鼻間輕嗤一聲:“自行去給巡臺大人請罪吧。”
??他瞧了瞧袁崇生,“巡臺大人,今日這事總算有人給你交代了,至于該怎么罰,本王自不便干涉,有勞了。”
??在場之人總算知道這二位背地里說了些什么才被猊烈如此收拾。這里面誰沒少意淫過這面若好女的廣安王,當下面色尷尬,不敢與之對視。
??袁崇生神色復雜,變了幾番顏色。倒不是被李元憫拂了面子,而是他竟想不到這些官員如此畏怕他,心間隱隱有些不安。
??他原地踱了幾步,最終只黑著臉瞪了那魏參領一眼,喝道:
??“將這廝帶出去!”
??嘩啦啦進來了四個侍衛,將那面如土色的魏參領給帶出去了。
??而李元憫像沒有發生過什么事情一般,將地上一張倒了的座幾扶正,與袁崇生作勢一鞠,淡淡道:“今日雖非府中總掌之責,到底因他擾了巡臺大人的雅興,本王已包下這廂房三日,隨時恭迎巡臺大人閑暇之余消遣,天也遲了,本王這便先行回府了。”
??也不等袁崇生發話,當下便走到猊烈面前,瞪了他一眼,“還不走?”
??***
??已是子夜,萬物俱籟,街上一個人影也沒有,空蕩蕩的青石板道上,只有七八個隨行騎著大馬,護送一輛掛著廣安王府府燈的馬車前行。
??猊烈掣著韁繩與馬車并行,時不時往那緊閉的車窗看了一眼。
??很快,那靛藍轎帷重重一掀,一張帶著幾分薄怒的雪白的臉露了出來,朝著眼前默默策馬的青年冷聲道:“上來。”
??猊烈看了他一眼,翻身下馬,將韁繩往車軸上一扣,借力跳上了馬車。
??剛掀開轎帷,一股淡淡的冷香撲鼻而來,猊烈的呼吸便重了幾分。
??這樣清淡的冷香,他如今可以隨意地聞,若是在床榻間,這香氣便濃郁了幾分,他可以肆意地一寸寸地流連,他總會推著他的腦袋,嗚嗚咽咽地推他,可他從來不會停,他興奮地像只野獸般占據著那只有他窺過的美麗圣地,直至糾纏出淅淅瀝瀝、幽喑香甜的泉水,他饑渴又迫切地吞咽,然后像只被馴服的兇獸一般蜷縮在他身邊,將人緊緊環在懷里。
??他以為這已是最極致了。
??耳邊依舊是那人惱怒責備他的聲音,他一概都聽不到了,他心里亂哄哄熱騰騰的,他知道自己今日的莽撞,可他忍不住,更不想在眾人面前解釋他暴怒的緣由——雅房的所見擊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燥哄哄地再也容不得旁人對他有半分的褻瀆與窺探,一丁點都不允許。
??誰也無法體會到他內心那股干涸到焦裂的痛覺。
??他喉結動了動,看向對方那張擾他心動他魄的昳麗的臉。
??他的菩薩,只有他能解救他。
??李元憫哪里知道他內心的激蕩,只一想起方才那局面,忍不住生氣:“你跟這些人較什么勁!”
??車廂里暗乎乎的,他看不清猊烈眼中的波濤暗涌。
??兀自嘆氣:“這般忍不住氣,還當是十歲的時候么?”
??當下便有些絮絮叨叨:“那些話他們敢當著我的面說么?瞧瞧方才那魏參領的模樣,不過一色厲內荏的小人,背后說便讓人說了,你跟他們計較什么,難不成你還能管得住天下人的嘴?平白弄出來這一場風波……”
??猊烈突然道:“我看見了。”
??李元憫一時被他弄糊涂了,“什么看見了……你到底聽沒聽——”
??猊烈猛然逼近了去,將人卡在雙臂間,眼神黑得可怕。
??“雅房里面,我看見了。”
??李元憫心間重重地一跳,窒息似的吞了吞口水,想說什么,卻什么也說不了。
??他只能推著他的胸膛,全然無方才那個廣安王高高在上訓人的樣子,他輕輕的,又可憐地:“阿烈……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