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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棠柳清榕還有楊素書瞬間就放下筷子,擺出嚴肅的表情。柳家爹爹生氣起來還是很恐怖的,至少三人都不想被他提到練武場去揍。
“你說,究竟是什么原因你要和一個太監(jiān)做出這種事!”
柳清棠想也沒想的就回答道:“因為他毫不猶豫的為我而死。”這確實是她最初想和秦束在一起的理由,不過現(xiàn)在,更多的只是喜歡他罷了,這個理由倒是其次了。
不知道她重生這回事的柳清榕和楊素書只是以為她說的是,秦束愿意為了她去死。想想秦束那對自家妹子信奉若神的模樣,兩人紛紛贊同的點頭。
而知曉了一切的柳紹棣則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那個秦束應(yīng)當(dāng)是前世為了女兒犧牲了。從這一點上來說,他作為清棠的父親是該感謝那個秦束,當(dāng)下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質(zhì)問下去。
可是要他這么簡單的就接受這件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很快他又說道:“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給他其他的,只要柳家給得起,什么珍貴的東西你都能賜給他。”
“還有什么比我更珍貴的東西?”柳清棠一仰頭裝作詫異的問。
柳紹棣被她這句話還有故意做出來的詫異表情給噎住了,寬厚帶著繭的手掌重重拍向桌子,“總之,我不同意!你怎么能和一個……一個太監(jiān)……”
父親強調(diào)的是秦束的太監(jiān)身份,而不是她做出這種穢亂后宮的事,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意識到。柳清棠想著不禁有些好笑,隨口就回答道:“宮里可不是只有太監(jiān)?”
父親不樂意她和太監(jiān)在一起,柳清棠早就有所覺悟,但是同樣她也知道,父親很疼愛她,所以最后一定會妥協(xié)。雖然覺得這樣逼迫父親不好,但是她難得想得到一些什么,肯定是要寸步不讓的去爭取的。
“為父說不行就是不行!”柳紹棣干脆不與她爭辯,直接篤定的道。
柳清棠內(nèi)心暗嘆父親果然不會像哥哥那樣輕易同意,然后頭一垂做出悲傷的樣子輕聲道:“那么父親難道就忍心女兒在后宮中一個人孤零零的,直到老死在那片宮墻里?”
柳紹棣當(dāng)然不忍心,他可沒想過要讓女兒在宮里為先帝守著寡守上幾十年。即使他一直以來都是個嚴肅古板的人,但內(nèi)里還是一個巴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送給女兒的父親,遇上女兒的事他總是要違背自己的一些信念的。比如今日,但凡女兒和他說的喜歡的男人是個正常的,能給她幸福的人,他都不會這么抵觸。
他不是看不起太監(jiān),畢竟那不過是身體有所殘缺,在他看來和那些在戰(zhàn)場上失去了胳膊腿的人沒有什么兩樣。但是作為一個父親,他怎么能容忍這么優(yōu)秀的女兒和一個身體有殘缺的人在一起。而且他最擔(dān)心的是,如果女兒是一時興起,她能和那個秦束走多遠?如果她只是想感謝秦束,那過段時間清棠一旦覺得厭煩,她們這段關(guān)系就會破裂。
還有,清棠如今在宮中的形勢,還有她選擇的那條注定要充滿危險和不安定的路。他這個父親是希望女兒身邊有一個能保護她,能替她遮風(fēng)擋雨的人,可是那個小太監(jiān)行嗎?
“清榕,去把那個秦束叫過來。”既然女兒這里說不聽,那就從另一個身上著手,柳紹棣肅著臉道。
柳清榕看了眼父親又看了眼妹妹,一摸鼻子起身,“我這就去。”從小到大,他這個可憐人夾在父親和妹妹中間真是難做人啊。
柳清棠雖然聽了這話后有些擔(dān)心,但是她相信秦束不會讓父親失望,也相信父親不會對她喜歡的人做出什么事。所以她面上看起來還算安穩(wěn),坐在座位上等著秦束的到來。
秦束用完了午膳,正在太后娘娘當(dāng)初住的海棠閣書房里。柳清榕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看柳清棠當(dāng)初寫了批注的一本兵書。
聽說柳國公要見他,他先是一鄂,隨即明白過來,說不定是像上午和國舅她們一樣,太后娘娘直接與國公爺說了她們的事,所以國公爺才會讓他去。這么一想,秦束有些無奈,不過心里最多的是感動。其實他就算能陪在太后娘娘身邊,也沒奢望過在她的家人這里得到認可。太后娘娘這么堅持,為的是讓他安心。
“我爹可不像我這么開明,秦束,你可得做好挨一頓打的準(zhǔn)備。”柳清榕拍拍秦束的肩膀,臉帶擔(dān)憂的故意嚇唬他。不過心里倒是沒有一點擔(dān)心,有他那個妹妹在秦束能挨打?
柳清榕默默想著,如果父親能打秦束一頓他覺得也不錯。他要做個開明的哥哥,可不代表他對于妹妹就這么成為別人的沒有一點不滿啊,父親舍不得女兒,他這個哥哥難道就舍得嗎?他當(dāng)然是不會說正是因為知道父親在這里等著秦束,才會上午的時候那么容易的接受這件事。唉,他們家兩個男人啊,總是要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偏偏父親冷著那張臉,永遠看上去都是演的壞人。
秦束將手中的書合上放回書架,聞言認真的點頭道:“是,不論如何,挨一頓打也是應(yīng)該的。”畢竟,他拿了人家的寶物。
兩人剛回到飯廳,柳紹棣還沒來得及朝著秦束發(fā)火,柳清棠就朝秦束招招手,然后指著他說:“秦束,叫爹。”
秦束怎么會看不出來國公爺已經(jīng)氣的不行,于是他難得的沒有聽太后娘娘的話,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他請了安。“秦束拜見國公。”
柳紹棣下意識的就想找秦束的錯,于是想都沒想的就不滿道:“清棠讓你叫都不叫,你這小子是看不起老夫!”
“噗~”獨善其身在一旁看著的楊素書忍不住笑出了聲。惹來柳紹棣的一個瞪視。
柳紹棣到現(xiàn)在哪還能不明白自己中了女兒的激將法,臉上冷的都能刮下一層霜了。這時候又看到了兒子也在偷笑,于是柳紹棣反手一扔朝他砸過去一個杯子。
被那個杯子震得虎口發(fā)麻,再一細看上面都出現(xiàn)了裂紋,柳清榕在心里哀嘆。柳家男兒不值錢,十個他都比不上姐姐和妹妹其中一個,這不,氣都撒到他身上來了。早就習(xí)慣了這種區(qū)別對待的柳清榕頂著一副文弱書生的皮,微笑著拿著那杯子坐回了位置上。
“父親,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些什么,可我是認真的。你那么愛娘,如果當(dāng)初外公不同意娘和你在一起,娘會如何?你又會如何?”柳清棠悄悄拉住站在她身側(cè)的秦束,對柳紹棣說道。
柳紹棣自然看到了女兒的小動作,頓時覺得一陣肉疼。可偏偏女兒的話又讓他覺得反駁不能,如果是白燕,她也會像女兒這樣,因為她們娘兩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想到已逝的妻子,柳紹棣就心軟了。
一見他態(tài)度有所松動,柳清棠就接著道:“關(guān)于秦束的事,我會和父親你說清楚的,那時候你就能知道我現(xiàn)在的選擇是為什么了。”
柳紹棣哼了一聲,冷著臉站起來走了,走到門口頭都沒回的喊了一句:“清榕,和我來書齋。”
“父親總不會生氣的要在書齋里教訓(xùn)我吧。”柳清榕搖搖頭嘆息,站起來撣了撣袍子,然后控訴的看了一眼妹妹:“哥哥又要給你收拾殘局。”
“辛苦哥哥了~”柳清棠笑著擺擺手送他離開。她自然知道父親是要告訴哥哥她重生這回事,等哥哥知道了,還不定要怎么抓著她念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