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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的將自己唇上的膏脂盡數涂到秦束唇上后,看到他僵硬又認命的表情,柳清棠十分有再涂些唇脂然后蹭滿秦束整張臉的沖動。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說不定秦束的表情會更加的精彩。
幾乎是想到秦束僵著張大花臉的樣子,柳清棠就蠢蠢欲動了。可惜柳清棠還記得時間并不充足,只能遺憾的暫時放下這個念頭。
不過,來日方長不是嗎?柳清棠瞇起眼睛笑,“秦束,過來我給你擦干凈~”
作者有話要說: 看后臺評論忽然少了很多_(:3」∠)_愛我,你們怕了嗎!告訴我,看著我純凈的雙眼然后發(fā)自內心的告訴我,愛我你們怕了嗎!【按住胸口不住搖頭的嘶吼道【喂別這樣會掉粉【可是我真的有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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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地雷~全部都是眼熟的妹子~我都快變成你們專屬啦~o( ̄e ̄*) 】
☆、第二十三章 囚籠
第二十三章
快到鳴光殿的時候,柳清棠的儀仗正好遇見了鎮(zhèn)國公柳紹棣,也就是她的父親。
從柳清棠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父親當了幾十年的將軍,只要沒有戰(zhàn)事待在家中的時候,他每日都會早起在練武場舞劍。因為這個原因,他的身子一直就硬朗的很。如今他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頭上仍舊不見一絲白發(fā)。
眼神清明身形挺拔,看上去穩(wěn)重極了,就像一柄經過歷時沉淀的古劍。只是能從他眉間的褶皺的痕跡看出這是一個十分嚴厲的人,眼角的細紋也在不經意間泄露了他的滄桑。
柳清棠看著自己的父親沒有什么表情的直直走過來,忽然覺得鼻子酸澀的很。此刻他的臉上還沒有顯出日后的蒼老,眼里也還沒染上那種絕望和悲哀之色,這樣真的很好,很好。
袖中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著,柳清棠狠狠的攥住了身下的坐墊,盡力讓自己看上去沒有異樣。
“微臣見過太后娘娘。”
“不必多禮。”柳清棠發(fā)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啞,輕咳一聲又道:“許久不見柳國公,國公……近來身子可好?”
“勞娘娘惦記,微臣身體尚好,倒是聽聞娘娘年底病了一場,不知有無大礙。”
“只是小病罷了,躺兩日就好了。”柳清棠說完這些,竟然不知道還要說些什么,坐在軟轎上看著同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父親。
靜了一會兒,柳父一拱手道:“皇上傳召,微臣這就先走一步了,娘娘請便。”他微微仰起頭看了一眼軟轎上的女兒,然后轉身離開。
柳清棠看著那道身影很快的消失在一個轉角,眼神愣愣的看著遠處翹起的屋檐良久,垂下眼也輕聲說了句:“走吧。”
她沒有直接去鳴光殿,而是在鳴光殿旁邊的一個偏殿清水殿停了下來,那里有一處專門用來給她暫時歇腳的地方。
一路上柳清棠都掐著自己的手臂,等到了清水殿就再也忍不住的徑自快步走進了內殿,把身后跟著的一眾宮女都甩在身后。
桃葉和綴衣早就看出來自家主子的不對勁,這時候讓一眾宮女太監(jiān)都留在外殿,兩人叫上秦束也快步朝柳清棠追過去。
等三人走進內殿,剛好看見柳清棠委頓在地,頓時嚇了一跳。
柳清棠跪坐在床前,長長的裙裾鋪在地上。涂著丹蔻的手一手緊緊拉著袖子,一手抓著床沿的雕花。她垂著臉,沉默看不清表情,細看還能看見她肩膀的顫抖。
“娘娘?”秦束喚了一聲,擔憂的想要靠近。桃葉伸手拉住了他,三人又退出房內站在門口,留下柳清棠一人坐在那里。
“主子從小時候起就是那樣,遇見什么事不想和人說就一個人坐在床前不讓人靠近的,要等她自己安靜一會兒才行。”綴衣見秦束一直以來沉沉的臉上竟然出現了明顯的焦急之色,便小聲的給他解釋了一句。
“不過,主子為什么忽然這么難受,難道是因為剛才看見老爺?可是為什么啊?要說是想老爺的話,最多也只兩個多月沒見到老爺罷了,而且主子可不是會因為這種事難受的人啊,還是這種程度。我都許多年沒看見主子這樣了,上一次主子這樣,還是剛進宮皇上還沒登基的那會,和老爺狠狠吵了一架的原因呢。”
桃葉不住絮絮叨叨的念著,握著手看向柳清棠坐著的方向,臉上也有些焦急。“秦束,你整日都和主子在一塊兒,知道主子最近怎么了嗎?”
秦束頓了頓,搖頭。
桃葉又轉向綴衣問道:“姐姐,你也是一直陪在主子身邊,發(fā)現主子有什么不尋常嗎?”
綴衣搖了搖頭,同樣憂心忡忡,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頭緒。估摸了一下時辰,便對桃葉道:“我也不清楚,總之不管如何先給主子解決眼下的問題吧,就快要開宴了,待會兒主子肯定要洗漱,你去叫人送些熱水,我去讓人拿來主子的妝盒好給主子補妝。”
說完她看看秦束又道:“你在這兒守著把,待會兒主子好些了會叫人的。”
綴衣和桃葉放輕步子走了,秦束一個人等在門口,豎著耳朵聽里面的動靜。幾次忍不住想要走進去,又怕惹得太后娘娘心情更加不好,只能焦急的守在門口,直直盯著那邊。
而柳清棠坐在那里,簌簌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來,她咬著手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整個人都在顫抖。
重生以來兩個半月,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態(tài),就算是當初發(fā)現自己回到了二十歲的時候,她也沒有這樣控制不住紊亂心緒的情況。而今天再見到父親,卻讓她長久以來的故作堅強都崩潰了。
她的記憶中沒有母親,因為母親在她出生時就去了。而父親也常常很忙,她便總是想著惹禍,因為惹了禍父親會來訓她,她就能看到父親了。她的父親是許多人口中傳頌的大將軍,保家衛(wèi)國無所不能,他嚴厲又不茍言笑,但是很寵愛孩子。不管是她的姐姐當初執(zhí)意要嫁給先帝,還是她后來執(zhí)意要殺了蕭南和,捧現在的小皇帝繼位,在軍中說一不二的父親都只能默默的退步,他從來不能對她們說不。
特別是她,父親對她毫無辦法,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過他,一直在讓他擔憂,到死都是。
重生后,她就沒有見過父親,本來上朝他們能遇見,可是她重生回來第二日就惶惶的給柳家送了消息讓他托病不要來上朝,那時候她是那么害怕再讓父親和小皇帝再多接觸一會兒。
可是現在想想又有什么用呢,其實她只不過是害怕見到父親罷了。她怕她自己那時候的狀態(tài)見到父親后會失控。
還有便是因為自責,她一直在想如果她前世多防備著些那個皇帝外甥,不要那么相信他而將手上的權都放給他,是不是最后就能保下父親和哥哥。如果她早些察覺皇帝對他們的殺心,是不是就能早早的將父親哥哥送走。
她還想著,最后那段時間,是不是如果沒有她在宮中,父親哥哥就不會被牽制住手腳,也就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前世她死后,魂魄飄飄忽忽的去了許多地方,看到了許多東西。是不是人死時都能看到自己所牽掛的事物,柳清棠不知道,她只知道看到那些之后,她心中的恨意快要將她燒成灰。
綴衣和桃葉雖然在她最后的努力下活了下來,卻過得并不好,很快就被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們孤立欺辱。
秦束的尸體被人用破草席卷了卷就丟在偏僻北宮那座荒山上,那是犯事的宮女太監(jiān)們最后的歸處,尸體曝在那里被烏鴉啄食,被老鼠噬咬,沒多久就爬滿了蛆,發(fā)臭腐爛面目全非。
而父親和哥哥在牢中聽到她的死訊后慟哭失聲,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父親那般形容,還有哥哥也是,總是微笑著的哥哥再也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