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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的人放在身邊會讓她不快,也許她該早些將他換下來,讓他提早養(yǎng)老。柳清棠注視著寧公公的背影,開始思考起在什么時機(jī)將他換下來,讓秦束代替他。
秦束成為慈安宮的總管是在三年后,她二十三歲,元寧七年。
那一年,禹京爆發(fā)了一場瘟疫。寧公公就是死于那場瘟疫,秦束也是那時候開始進(jìn)入她的視線,讓她漸漸對那個模糊的影子有了一個了解。因為瘟疫的爆發(fā)宮中死了許多人,人心惶惶,特別是那時候她和小皇帝同時感染了瘟疫,慈安宮幾乎沒有了主事,是秦束站出來安排了許多事。
后來楊素書楊太醫(yī)及時研制出診治瘟疫的辦法,她才好起來,之后覺得秦束雖然不討喜但是做事細(xì)心認(rèn)真,考慮周到,用這還算順手就干脆讓他做了慈安宮的太監(jiān)總管,一直到她死。
那場瘟疫還為她埋下了很大的一個隱患。因為她當(dāng)時也病著無力去照看皇帝那邊,那兩位首輔就乘機(jī)在皇帝身邊安排了一些人。共患難過得那些奴才后來很得皇帝的信任,王首輔還將他一位尚年幼的庶孫女秘密送進(jìn)了宮,當(dāng)做皇帝身邊的一個小宮女,在瘟疫期間一直照顧著他,因此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后來甚至寵冠后宮。
那個女人也是使皇帝和她之間的關(guān)系出現(xiàn)越來越多裂痕的原因。那些奴才還有那個女人,在皇帝身邊,漸漸影響著他的思想,讓他知曉了如何對她面上親熱內(nèi)里憎惡。
王、馮兩位首輔能用這種方法控制皇帝,她當(dāng)然也可以用這種方法讓皇帝徹底變成一個雖然有著眼睛耳朵卻“眼瞎耳聾”之人。
想到自己的計劃,柳清棠笑出了聲。是的,她不需要害怕,因為她不會重蹈覆轍。
干脆提起裙子下了臺階,柳清棠徑直往那從山茶走去。還在揣摩太后娘娘忽然笑起來是個什么意思的秦束見狀,急急上前拉起自己的大袖子遮在她頭上。
“太后娘娘,還下著雪,您怎么就踩下來了,繡鞋會打濕的?!币娞竽锬餂]聽到他的話似得,抖落了山茶花上的雪然后折下花枝,秦束又道:“太后娘娘想看花,奴才給娘娘折可好?娘娘還是快些回去吧,別再受了寒?!?
秦束每次這樣說柳清棠都是裝作聽不見的,選了幾枝山茶后才往回走。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秦束拉著袖子給她擋的姿勢有些別扭,仔細(xì)看看就發(fā)現(xiàn)他還拿著一個小手爐?,F(xiàn)在應(yīng)該冷了,還拿著嗎?柳清棠想著,走進(jìn)了房間對秦束道:“手爐已經(jīng)冷了怎么還不放下?!?
抖著袖子上雪屑的秦束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道:“娘娘體恤奴才,但這太后娘娘的手爐奴才用著不和宮規(guī)?!?
“我沒有給你用,沒聽見我的吩咐是‘給哀家準(zhǔn)備手爐’嗎?只不過是哀家暫時不想用讓你拿著而已?!绷逄囊豢吹角厥@個模樣就開始強(qiáng)詞奪理。
秦束被噎了個正著,良久才道了聲:“是?!?
柳清棠就噗嗤一聲笑了:“我確實是特地給你用的,但是那又怎么樣,你還能拒絕不成?我在就說過,不管那些宮規(guī)律例,只要我說能就能。是了,今日你沒見那些大臣都對你那個墨漬贊美不已?”
回想到那時候眾大臣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夸贊那張畫的場景,秦束也頗覺有趣。就像太后娘娘表達(dá)出的意思,只要有權(quán)利就能決定規(guī)則。這讓他更加渴望起那樣的權(quán)利,那樣的話有一日他也能告訴自己,他并不是太后娘娘的“污漬”。
“或許不久之后,就有人模仿太后娘娘故意弄出墨漬。”秦束難得的說了句逗趣的話,不過語氣還是那樣嚴(yán)肅半點不像玩笑。所以柳清棠完全沒覺出他其實是在開玩笑,只覺得他大概是真的這么覺得的,頗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一會兒后,秦束拿著一個暖烘烘的新手爐還有插著一束茶花的花瓶回了自己的住所。手爐一直拿著舍不得放下,就踹在衣服里,烘的肚子熱熱的。
至于花瓶,秦束開始將它擺在窗下,一會兒又覺得不妥,拿起來放在了桌面上,練字時能看到。練了幾個字他又覺得不好,小心拿著花瓶在屋里走來走去,最后藏進(jìn)了床上的帳子里。
“既然你喜歡就帶回去看吧,你那邊不是看不到山茶嗎?”太后娘娘將花給他時是這么說的。
秦束回憶著,不自覺的想笑,抹抹嘴巴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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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學(xué)畢業(yè)酒會,被灌了一肚子水,暈乎乎的九點才回來,想著趁明天高考更一章當(dāng)做鼓勵,不過真的有高考妹子在看這文嗎?好吧都這個點了估計也看不到……_(:3」∠)_
三次元略忙,感謝大家的諒解~么么么么~
真的好快啊,又是一年高考了……不管怎么樣加油??!妹子們還有我,不管是工作還是上學(xué)都加油!(^u^)ノ~yo
☆、第十五章 醋意
第十五章
從那天在朝中大發(fā)脾氣處置了馮首輔的兒子之后,柳清棠就沒有再去早朝給那些被她忽然發(fā)作嚇住的大臣們添堵了,只是讓寧公公告訴皇帝,以后她會每七日去一次早朝。
寧公公似乎也察覺到她對于皇帝不再像以前那樣縱容退讓,有些遲疑的看了她一眼才領(lǐng)命下去。柳清棠看見他疑惑重重的眼神很是愉悅,這老家伙大概很不相信她會突然有這種改變。
因為他是姐姐的人,而她的姐姐十分的了解她,知曉她對于親人十分看重。會因為她這個早死的姐姐照顧皇帝侄子,會擔(dān)起自己身上的責(zé)任好好的為小皇帝守著這江山。是的,她的姐姐沒有猜錯,她前世確實按照她的想法走了下去。
這道宮墻里面那些奢華的宮殿禁錮著她們,讓她們都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她那個從小像母親一樣照顧她,會溫柔微笑為她梳頭的姐姐變了,如今她也變了,以后還會變得更多。
殿內(nèi)安安靜靜的,柳清棠看著銅鏡中自己年輕的容顏有些出神。
“太后娘娘,連太妃來了,在殿中等著您呢?!币幻m女走進(jìn)來福了福身子低聲道。
“嗯,好好招待著?!绷逄碾S口吩咐,端坐在銅鏡面前,任綴衣給她挽髻。一手翻著妝臺上的幾個首飾盒,一邊思考著連太妃是來做什么的。
先帝的后宮妃嬪并不多,誕下子嗣的也很少,并且那些孩子都活不過一歲,到最后只有她姐姐的兒子蕭淮旭還有這個連太妃的兒子蕭淮與平安長到現(xiàn)在。
雖說是留著性命,可是蕭淮與卻是一個癡傻兒,據(jù)說每日就是坐在那里發(fā)呆,連話都不會說。連太妃這人,以前先帝還在的時候也不喜歡爭寵,只帶著自己的傻兒子冷冷清清的住在這偌大宮殿的角落,幾乎是一個像是冷宮的地方,倒是一副知足的樣子。
先帝后宮那些沒有子嗣的女人都去守了皇陵,小皇帝年紀(jì)尚小沒有開始選秀,整個后宮除了她這個太后,就只剩下這個沒什么存在感的連太妃。
當(dāng)初柳清棠進(jìn)了宮來偶然經(jīng)過連太妃的清槐殿,見那里只有一個小宮女在伺候著,皇子太妃份例下的奴才們一個都看不見蹤影。后來她和總管寧公公提了提,懲罰了那一批宮女太監(jiān),聽說連太妃和那個癡傻皇子的生活過的好了些之后,也就再沒有關(guān)注過他們,畢竟她們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前世連太妃也是主動找過她一次,不過那應(yīng)該是一個月后的年宴上。那時候她是來請旨,好像是因為她病的厲害,擔(dān)心自己死去之后沒有人照顧自己的兒子,所以想帶著蕭淮與回她娘家揚(yáng)子州,好讓她的哥哥照顧蕭淮與。
這事情并不難,只要把那一小塊地方劃給蕭淮與當(dāng)做封地,他去那里就是合情合理的。就算是癡傻兒畢竟也是皇子,柳清棠前世是答應(yīng)了連太妃讓他們?nèi)P(yáng)子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