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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的人員陣容,可謂高級。
北海女君雍容華貴,著金紗縷衣,眉心畫蓮,她喝醉了酒,微醺捏了捏緣杏和緣正的小臉,懶洋洋地道:“阿嬈,阿易,你們這雙兒女真可愛,干脆咱們結個親,我全部訂下來,給我家那對姐弟,當我的女婿媳婦算了。”
狐女君將緣杏緣正抱入懷中,道:“你想得倒美!你家的姐弟都多大了,我家的正兒杏杏才多大?”
北海女君哼哼唧唧:“不多不多,才差五六百歲嘛,很快的。等過個五千年,你看還算不算有什么年紀差的。”
“反正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想了!”
北海女君不死心:“大的不行,小的也可以啊!我還有個小兒子呢,已經在蛋里了!他爸爸每天都孵著,十年之內,保準給你孵出來!”
狐女君:“滾!”
白澤神君端詳著兩個孩子,也微笑道:“的確是兩個好孩子,只是師門怎么這么早就都定了,既然要出門拜師,也不先問問我。”
白澤是古往今來第一瑞獸,獸身通體雪白,獅子身山羊胡,頭上長角,他通曉天下萬物之情,知曉天下鬼神,且有逢兇化吉之能。
此時白澤化作一個白衣神君,手握小茶盞,看上去風度翩翩,明明在一眾神獸之中極受崇敬、地位崇高,卻平易近人,好像很好相處。
狐男君道:“若是早知白澤神君有意,能夠拜白澤神君為師,定然是小子與小女的福分。其實我們當初,是想讓兩個孩子留在狐宮修煉的,只是北天君先上了門,說是小女與他有師徒之緣,后來沒多久,東天女君也來要走了正兒。
“他們兩位都是難得開口,又都是良師,這才會讓我們兩個孩兒離家。”
因著北天君的規矩,緣杏被北天君收為弟子的事不宜外傳,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狐君說話時,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不過,告訴白澤神君是沒有關系的,他通曉世間諸事因果,是個萬事通,即使不告訴他,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果然,白澤聞言,只是笑瞇瞇地呷了口茶,眼睛笑如彎月,輕輕地連聲道:“可惜,可惜。”
又有一個神獸在一旁道:“說起年輕一輩,中央天庭那位天帝的小子,只比緣正緣杏大幾歲,說是天資十分了得……”
“哦?說說看。”
話題不久就又聊開了。
宴席上頗為熱鬧。
在座的不少都是名聲在外的神獸仙君,走出去極受世人神仙尊敬,許多人甚至不敢與他們交談親近,但實際上,這些神君仙君私底下都友善健談,對友人更是沒什么架子,氣氛熱烈。
緣正和緣杏兄妹兩個,雖是今日的小壽星,卻被這群長輩們一會兒摸摸腦袋,一會兒捏捏臉蛋,像面團似的擺弄。
緣杏與哥哥站在一起,盡管長輩們說起他們都是一起說,可他們兄妹兩人之間卻沒怎么說話。
只有他們自己能夠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氛圍有些怪異。
緣杏乖順地應付著長輩們的夸獎,可注意力卻多在兄長身上。
兄長直腰挺背,總是平視前方,好像未曾注意到她。
緣杏一雙手背在身后,手指互相絞著,想與兄長說話,可看著哥哥冷淡的面容,又難以開口。
終于,等到入夜,小孩子們到睡覺時間了,狐君們讓仙娥仙侍陪著兄妹倆回去。
等走出宴殿,眼看著就要分離,她卻一句話都還沒有與兄長說過,緣杏才伸出手,一把拽住走在她前面兩步的哥哥的袖子。
“哥哥。”
緣杏開口說。
“等你回去以后,看一眼你屋子門口的桂花樹,我在右邊那棵上掛了東西。”
緣正不善辭令,其實緣杏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生病多年都在修養,根本沒有多少機會與外人說話。
小緣杏說得緊張,她的睫毛顫顫,不等看到兄長的反應,她已經松開了緣正的袖子,轉身帶著自己的小仙娥們跑了。
緣正看著被妹妹揪過的袖子怔了一瞬,望著她跑去的背影,又皺起眉。
緣正側頭對一旁的仙侍道:“去,你追過去看看,杏杏身體還不好,不能快跑,不要讓她把身體跑壞了。”
“是。”
仙侍應下,匆匆追去。
緣正擔心地往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人都已經走遠。
緣正只得收回目光,走回自己的院子。
他的院落離宴殿只有幾步,沒多久就走到了。
正如緣杏所說的,他門前種了幾棵桂花樹,現在已經到了開花的時節,樹上金花簇綴,暗香浮動。
他們兄妹近日關系緊張,聽到緣杏在他樹上掛了東西,緣正其實納悶,想不到會是什么。
他走到樹下,舉目望望,一會兒功夫,果然很快就在離他房門最近的那棵桂花樹的枝杈上,找到了一件小東西。
是一個小香囊。
小緣杏個子還很小,因此掛得不高,看得出是踮著腳、踩著石頭,好不容易才掛上去的。
那香囊,靛藍底,流云紋,香囊上綴著金色的穗子,精巧得出乎意料,而綴的穗子卻有些粗糙。
緣正微微出神,伸手摘下來。
他將小香囊拿在指尖捏了捏,發覺里面似乎有東西,便將香囊打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