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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外祖母,榮呈因眼睛就亮了:“外祖母?”
榮呈玉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禁不住自得地點了點頭。
她們榮家兄弟姊妹共四個,除了最小的榮呈言是姨娘所生,余下的三個都是唯一的正頭大夫人云氏嫡出。這云氏,自然是出自云陽侯府云氏。
如今的云陽侯是故去的云夫人胞兄,按道理,也是榮呈玉他們的親娘舅。而.榮呈玉口中的“外祖母”,自然就是現(xiàn)今云陽侯府的老夫人。
云陽侯府的老夫人是先帝在時就得了誥命的,又與當(dāng)今圣上唯一的姊妹,昭月長公主,關(guān)系很是親厚,在宮里頭,也算是說的上話的。若是她知曉了此事,說不準(zhǔn)也會心疼外孫女,愿意為她進(jìn)宮去說上一說。
可這位外祖母,自從丈夫和女兒相繼去世后,就閉門不出,不問世事,專心致志吃起了齋念起了佛來。
榮呈因出生后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所以她自問平日里與這位外祖母也不是很親近,只必要的場合見上過幾面,實在是不敢保證她會為自己進(jìn)宮去求情。
榮呈因這邊憂心忡忡,榮呈玉那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放心,她會為你說話。”他說。
第七章
榮呈玉所言不假,云照午后過來時,是揣了滿懷笑意的。
榮呈因自小在京中長大,平日里要好的姐妹雖是不少,最要好的卻只云照這一個。
兩人本就是表姐妹,再加之都是出生后不久,母親就過世了,身世甚是相近,處的好也是理所當(dāng)然。
“這是何意?”
榮呈因磨磨蹭蹭自榻上起身,見云照笑得開懷,不免好奇。
云照拍了拍原本蓋在她身上,此時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已滑落不少的毛毯,“好了,在我面前還裝嬌弱?你的事,你家二哥哥早就告訴我了。”
“他怎跟個女兒似的嘴碎。”榮呈因聞言,卸了滿心的偽裝防備,嘴里碎碎念著,拉過云照的手,急切道,“你還沒同我說,外祖母她怎么說?”
“你呀,這回可真是走了運(yùn)了。”
云照在她榻前坐下,故弄玄虛道:“你猜我今早去向祖母請安時,碰見了誰?”
“誰?”
“昭月長公主。”
云照抿嘴笑著:“長公主今日一大早便登了我家的門,說是前幾日請祖母頌讀了幾篇佛經(jīng),今日正好要去靈泉寺,便順路來取。祖母留待我倆,我便當(dāng)著長公主的面,把你的事給說了。”
榮呈因驚呼:“你當(dāng)著長公主的面說了?”
“是啊。”云照擠擠眼,“長公主當(dāng)初與駙馬成親之后,也是遠(yuǎn)調(diào)北郡多年,如今雖回京中安定,但一碰上這種事,不免也替你傷懷,在祖母面前,也替你說了不少的話呢。”
榮呈因疑惑:“我似乎,并未見過這位長公主?”
“這我可不知,如今你大病初醒,許多事可能都沒了印象,將來能不能想起,可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云照斂了笑,語重心長道。
“你何時變得這般話里有話了?想不起來的東西就不要去想了,說不準(zhǔn),我就是故意想要忘記這些的。”
她拉過云照的手,覺得自己在她面前也裝,實在有些不像話,卻也知道,只有自己在所有人面前都裝的像,陶玨才會放松警惕,相信她,放過她。
她可以嫁去東郡,但絕不是以這樣簡單的方式。
她要找出真相,要叫所有害過她與父親之人,通通付出代價。
見她柔柔眉目間蹙了座小山峰起來,云照不免有些擔(dān)心:“蒼南山那些事,真不記得了?”
榮呈因水盈盈的一雙眼看著她,沒有出聲。
云照嘆氣:“不記得就罷了,少些孽緣總是好的,陶玨他實非良人……”
榮呈因眉目動了動,歪頭道:“陶玨?”
聽她語氣不對,云照驚奇道:“陶玨也不記得了?”
“聽說過,東郡新上任的那個討人厭的王爺。”榮呈因話語中充斥著一股傲氣。
“看來是真不記得了……”云照喃喃,“我原以為,你是因為他才不愿去的,如今看來倒不是……”
“不是什么?”榮呈因似個好奇寶寶,抓著她的手不肯放。
云照看她這副天真的樣子,心中滿是不忍,只能勉強(qiáng)道:“傳聞……新任東郡王陶玨生性暴戾,陰鷙不定,我以為,你是因此才不愿去的。”
“什么?!”榮呈因驚愕萬分,“怎么從來沒人同我說過這些?”
云照也被她的反應(yīng)給驚到了:“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呀!榮呈玉可從沒同我說過這些!”
榮呈因著著急急下了榻,發(fā)髻也來不及盤,披了大氅就往外跑。
云照尚未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見她一陣風(fēng)似的出了門,趕緊跟了上去。
午后陽光正好,榮呈玉正睡飽午覺,渾身暖融融地,立在院中曬著太陽伸著懶腰。
遠(yuǎn)遠(yuǎn)地,他就瞧見榮呈因披頭散發(fā),衣裳都沒怎么穿好,大氅歪歪斜斜地系著,向他狂奔而來。
他心下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轉(zhuǎn)身離去已然來不及,榮呈因已到了他跟前,一把擒住了他的手,喚他道:“二哥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