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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特別了?”我的臉已經燒得不行了。
“因為……你不怕我。”聞人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我們修道之人,本來就被世人疏遠離析,是因為他們害怕我們,害怕這些怪力亂神之事。而我在你身上卻找不到這種感覺。”
我說:“嗯,可能是因為我是從死人肚子里生出來的孩子吧?”
“什么?”聞人說。
于是我便把自己從父親那里聽來的身世和聞人簡單地描述了一遍。聞人聽完后沒有說話,我便問:“是不是很離奇?哦不對,這種離奇的事你應該見得多了才對吧。可是對于我而言,童年的記憶早就已經模糊不清了,我不會因為自己是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而感到自卑,但是只要我一想起自己的媽媽在自己出生時就已經死了、不在了,我就會感到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堵著一樣,想哭哭不出來,但是真的很難受。”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么會把這些憋了很久的話說出來。其實有的時候,人真的是需要傾訴的,如果憋在心里時間長了,總有一天會忍受不住。
我這時才發現,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些模糊了。我趕忙伸手擦拭了一下,笑著說:“這些話我本來是打算以后告訴我男朋友的,今天便宜你了。”
聞人也笑了一下,沒說話。
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臉頰,轉過身來拍了聞人肩膀一下,打趣說:“學弟,在學校有沒有看上的女生啊?我可以叫你小櫻副會長幫忙出謀劃策呢,她在這一方面很有造詣。”聞人輕輕笑了一聲,吐出了兩個字:“胡鬧。”
原來他也會笑啊,而且笑起來還這么可愛。
過了一會兒,我輕輕地說:“能遇見你,真好。”
聞人半背對著我的身子一顫。
“可、可不要誤會啊,這、這不是表白,”我連忙給自己打圓場,“我只是覺得,人生在世,像我們倆這樣認識得這么奇奇怪怪,認識之后還一直發生更加奇奇怪怪的事,而且莫名其妙地就一起經歷過生死的難關,真的是很不容易,雖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覺得,這可能就是緣分吧。只要是緣分,我就一定會牢牢地把握住,不會讓它溜走。”
“我的確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以前遇見過什么樣的事,”我想到了在冥途里那個“她”對我說的話,那個時候的我就傻傻地把性命交付給還不熟悉的聞人,“但你救過我好幾次,我就知道,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從什么地方來,經歷過什么事,我都會很珍惜這段緣分,哪怕不知道它是不是稍縱即逝。在冥途里,我感受過秦蓉離開時的那種感覺,我有太多的話想和她說,最終卻不知道從何說起,那種滋味,真的很難受。”
聞人一言不發。這個時候,我慢慢地將頭靠在聞人寬實的后背上,慢慢地閉上眼睛。夜里的涼風仍舊微微地吹著我的身子,可是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冷,我知道,這并不是因為聞人的那個引火暖身的道術。
就這樣,在月色下,兩個人一直保持著這種和諧且溫馨的狀態,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東方漸漸開始顯現出魚肚白。
我站了起來,對聞人說:“在這里發生的事,說過的話,是我們倆之間的一個小秘密,對么?”
聞人說:“嗯,秘密。”
我沖他一笑,然后便轉身向宿舍樓的方向走去。到了宿舍樓下,聞人對我說:“你上去吧,好好休息,我回去準備好一切后,就會和你聯系,把三陰木徹底終結。”
我點了點頭:“嗯,你保重。”隨后便轉身走進了宿舍樓。獨留聞人在背后默默地看了我一陣,隨后便消失在了樓的背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