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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怎么看科幻或玄幻小說，但我知道，冥火是地獄里的火焰，在一些老人的口中，生前有深重罪孽的人，死后都要在十八層地獄中受烈火焚燒，永世痛苦。沒想到剛才那個看上去溫溫和和的火焰竟然是這種流傳于民間的地獄之火。我問：“聞人你從哪里弄到這種火的？”

可是聞人沒有回答，只是一直盯著眼前的車道。看來他不想討論這個冥火，我趕快閉了口。這個時候我也發現，開始聞人和秦蓉對峙時手里拿著的那個叫做“吳鉤”的黑劍，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一直沒看見了。

這個男生的身上有著太多我不知道的東西，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令人不知不覺想要探尋卻又望而卻步。我這樣想著的同時，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忽然就尷尬起來了。我的雙手在腿上不知道怎么放，很不自然地卷著睡衣的裙擺，不自覺地咬著嘴唇，感覺這種氣氛很不舒服。

“之前你在醫院里為什么過了那么長時間才出來？”聞人忽然淡淡地問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感覺稍稍減少一些了。我在心里一個勁地責怪自己，居然還要人家男生開口來緩解氣氛，不過聞人這么一開口，我感覺眼前的他還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他。

我就把遇見“鬼送喪”的事一五一十和他說了。不過我特意隱去了內心深處那個“她”為我解難的部分，只是說自己醒過來之后就回到了太平間門口。我并不是特意想騙聞人，只是感覺內心深處的那個聲音對自己沒有惡意，但是如果那真的是個邪物的話，聞人肯定不會對此坐視不理。那樣一來聞人又會被我拖進麻煩和危險之中去，二來我也并不希望那個“她”被攻擊。

聞人聽完我的敘述，說：“原來是鬼送喪，無怪乎隔了那么長時間。”

我說：“聞人，你怪我么？”

“嗯？”聞人依舊目不斜視。

“進醫院之前明明說好要跟緊你的，結果自己卻又到處亂跑碰到了這么個東西。”我說，“其實這樣想起來，我真的是個拖后腿的吧，早知道自己根本應付不了這些東西，早知道要是聽了你的話不跟你進去醫院，是不是就沒這么多事情了？結果搞得你也一身的傷。”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其實這些想法我很早就有了，從秦蓉死的時候開始，直到剛才碰見鬼送喪時，我又一次體會到了這種無力感。之前還以為自己有了在冥途里的經驗，對鬼已經不會再害怕了，但是這次被鬼附身之后卻還是和以前一樣什么都做不了。那個“她”說的不錯，我真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我想聞人要是責怪我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一聲尖銳的摩擦聲響起，我嚇了一跳，這才發現是聞人忽然剎車了。

大半夜的馬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輛孤零零的汽車，里面坐著一個臉色如冰一樣的男生和一個手足無措的女生。

聞人剎住車后，轉過頭來盯著我，我被盯得有些害怕。

“有些話，我早就想和你說了。”聞人說，語氣依舊平淡得嚇人，“艾鏡同學，你用不著事事都責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