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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猜了。」柔和盈耳的聲音響起。

梁日柯忽而感覺放在膝蓋的手被另一隻溫暖的手握住，往上一提，放到了會議桌面上，覆蓋在他上面的手很小隻，白白的皮膚下還能看到隱約的動脈。

是突如其來的悸動。

李杏梨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她也想做一回高中時期的方璇。

「梁日柯是我男朋友?！?

「他很好，好到我不知道該這么給大家介紹??嗯，就、就是這樣。」她垂頭。

全場震驚到說不出話。

女生平時看著內(nèi)向文靜，還有點(diǎn)社恐，沒想到說起情話來這么讓人防不勝防。

「謝謝你?！?

李杏梨抬頭，發(fā)現(xiàn)男生正低頭朝著她彎唇，她從未看過他眼底有這樣的神采——高興、很高興和非常高興。

趙遠(yuǎn)又要抓狂了，這樣的梁日柯簡直??太另類！

「墨鏡！墨鏡！快給我墨鏡！」

全場笑聲連連，他們雖然還不清楚兩人的故事，但光憑著橫跨這么多年的時光還能好好在一起，就已經(jīng)是世上最好的劇情。

下班時，賴心荷將包包勾在肩上：「唉，以后就少一個人陪我下班了?！?

李杏梨知道她指的是梁日柯陪她下班的事，只害羞地笑，臉蛋很快又紅成一個小蘋果。

「我一直覺得你和日柯有點(diǎn)像，現(xiàn)在終于知道原因?！顾链僚鷪A潤的膠原蛋白：「你們笑得簡直一模一樣，甜死人了?！?

「心荷姐?！刮磶?，李杏梨收起笑容：「舒喬她??今天為什么沒有回來？」

今天群組里，唐舒喬也只說了一句「有事，今天不回來」。

「不知道欸。昨晚日柯頭痛，她留到最后離開?！官囆暮砂櫭迹骸傅脝枂柫喝湛??！?

「梁日柯頭痛？」李杏梨愣住。

「對，還痛得要吃藥呢，麻煩你以后要提他好、好、休、息！」說到最后，賴心荷刻意提高聲線，然后轉(zhuǎn)身就跑了。

李杏梨回頭，發(fā)現(xiàn)梁日不知什么時候出來了。

「昨晚只是痛了一下，睡醒就沒事?！顾魺o其事：「我送你回家。」

明知身體不舒服還背她走了這么遠(yuǎn)??

李杏梨愧疚，這時又見他手上什么都沒拿，只拿了一串鑰匙，便問：「你今晚還要回來畫畫？」

「不急，我們可以先去吃飯?！?

所以還是要回來，然后一畫又畫到接近天亮才離開。

「你不用送我回家，反正我習(xí)慣走路。我們還是到附近餐廳吃吧，這樣就能節(jié)省交通時間?！估钚永娴皖^收拾東西去。

梁日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杏梨背好包包，在他面前揮了一下手：「不走嗎？」

他抓住她的手，垂眸說：「感覺交往第一天，就讓你受委屈了。」

李杏梨微笑：「都說錯了，是交往第二天；還有，我一點(diǎn)也不委屈?！?

梁日柯?lián)母浇牟蛷d不合李杏梨胃口，在他最終的堅(jiān)持下，兩人最后決定回去上次的那間中式餐廳。

四周依舊都是家庭聚餐為主，兩人對坐吃飯時也依舊很安靜。

只是，抬頭看對方的時間卻幾乎佔(zhàn)據(jù)了整頓晚飯。

「畫展結(jié)束前，每天都要這么辛苦嗎？」李杏梨輕問。

「畫展的作品差不多完成了，只差最后一幅，會留到人體寫生后才開始創(chuàng)作。最近幾天會主要準(zhǔn)備下星期的活動。」

距離人體寫生的示范活動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李杏梨也是第一次籌備這么大型的活動，不由燃起心底一團(tuán)火：「接下來這幾天我隨時可以留下來加班。」

「不用。」梁日柯眼神有寵溺：「最主要還是我和趙遠(yuǎn)兩個需要多準(zhǔn)備一下?！?

「也對，你們得準(zhǔn)備一下怎么畫??」李杏梨閉嘴，然后拿起紙巾一陣猛咳。

練習(xí)裸體寫生的話??

那不就等如??

梁日柯傾前，手伸到她背后替她捊順氣息，邊解釋：「我和趙遠(yuǎn)從沒有畫過人體寫生，正因如此，才有了這一次的合作交流，如果特意練習(xí)的話，這次的活動反而沒有意義。」

李杏梨頻頻點(diǎn)頭表示明白。

「你會介意嗎？」梁日柯看著她。

李杏梨莫名感到不自在，梁日柯這個人并不適合問這種問題。

她怕自己臉上有絲毫被誤會的情緒，連忙熱切地笑起來：「當(dāng)然不會，藝術(shù)不就是這樣嗎？」雖然她不太懂藝術(shù)，但凡是和梁日柯扯上關(guān)係的事物，都是純潔無暇。

她沒有理由需要多想。

第二天，唐舒喬回來了。與李杏梨第一天見她一樣，綁著兩個低發(fā)髻，身上的衣服是鮮艷的紅綠疊穿，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錯。

一進(jìn)門口，她就朝柜檯的李杏梨走來，橘唇一彎：「聽說你們在一起了，恭喜。」

李杏梨連忙站起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

「以后就不能擅自上他家了?！顾灶欁缘匦Γ骸敢埠?，不用照顧他我還輕松著呢。」

「每一個人對他的好??梁日柯一直都默默記在心里?！?

最后，李杏梨還是說了一句，女生扯了扯唇，說了一句「是么」就走了。

那一天，李杏梨經(jīng)過了幾次一號教室。

唐舒喬和梁日柯一如既往地教班，下課后一如既往地商量教材，連一起吃著外賣飯盒時也是認(rèn)真和專注的模樣，這讓她一度錯覺，是不是想多了什么還是錯過了什么？

下班前，賴心荷把人體寫生的電子版刊物用電腦傳給了她。

在成員介紹那一欄里，她得知梁日柯曾獲全藝大學(xué)優(yōu)才計(jì)畫獎學(xué)金，隨后她在「唐舒喬」三個字下發(fā)現(xiàn)了同一句描述。

「這項(xiàng)獎學(xué)金每年就兩個名額，大學(xué)四年全被他倆包辦了。」賴心荷臉上綻放著奇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