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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樣的話，劇情，就沒辦法，繼續(xù)。

——也對，反正總有一天男女主角會在一起。

真期待啊。

「不會。就，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如果人生也像高速公路一樣該多好，雖然偶爾塞車，但至少偏頭就能看到海，它就一直在這里，永遠不會離開。

梁日柯將車窗再下降一點，晚風(fēng)挾帶海的氣味撫過他的瀏海，發(fā)瘋似的騷亂。那次把女生送回家后，他同樣駕車折返回這里，沒想到吹了兩三個小時的海風(fēng)最后竟發(fā)燒了。

人總是要重滔覆轍。

梁日柯邊點亮熒幕，邊想到發(fā)燒也不錯，至少腦袋是因病而不清醒。

「去哪了？不是說好今晚一起開會嗎？」電話擴音中傳來趙遠的聲音。

「電話聊可以嗎？」

「你現(xiàn)在在哪？別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開車？」或許察覺到車聲和風(fēng)聲，趙遠咆哮：「開車開會？梁日柯你不要命嗎？」

「開玩笑，我現(xiàn)在回來，等我半小時。」

「你一點也不像開玩笑好不好？你給我??」

電話中斷，梁日柯緩緩關(guān)上車窗，車廂里回復(fù)溫暖，身旁偶爾跑過一兩輛開篷跑車，一下就掠過他那笨重的七人車。目光瞥見空空如也的副駕座，心頭又堵得厲害。

早知道就不還了。

就算按照他的性子會內(nèi)疚，至少也能讓他在夜里留個念想。

李杏梨第二天上班，上午點算一下物資還算悠間，可一到中午兩點，幼兒園的學(xué)生就和家長或保姆一雙雙走進來，一到下午四點又輪到小學(xué)生一窩蜂衝進來，門鈴像兒歌一般響個不停。這頭點完新來的名字，那頭又有人家長來接小孩回家，偶爾還插進一兩個新生報名。

賴心荷見李杏梨手上不停翻弄文件，嘴上還溫溫柔柔地喊旁邊的小孩別再跳來跳去，擔(dān)心會撞到其他人，頓時就樂了。

「嚇著了吧？」

李杏梨苦笑，然而根本就沒時間回答她，又有人來柜檯諮詢了。「你好??」

趙遠長臂一伸，直接挑出她桌面文具堆里的剪刀：「抱歉啊，里面剪刀不夠，先借我一把。」說完人就消失于孩子堆里。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六點半，兒童班才陸陸續(xù)續(xù)結(jié)束，李杏梨去了一趟洗手間，經(jīng)過走廊時看見不同的教室全都亂得一團糟，趙遠在一號教室，張諾諾在三號教室，井小磊在四號教室??紙屑、顏色筆、漿糊筆的紅蓋子等等滿地都是。

「晚上還有成人班？」回到服務(wù)檯時，李杏梨心有馀悸。

「對，不過今天只有一班。」賴心荷正在清算學(xué)費：「辛苦你了，接下來交給我們吧，你今天早點回去休息。」

「沒關(guān)係，我還是七點才離開。」李杏梨想起教室里的一片狼藉：「要不我?guī)退麄兪帐敖淌遥锩婧孟裢靵y的。」

賴心荷沒推託，爽快道：「好，你先幫趙遠收拾一號教室，等會兒日柯和舒喬要用。」

李杏梨剛站起來，停了一下：「他們負責(zé)教成人班？」

「對啊，快三十多人，所以他倆一起教。」

「是??水彩班嗎？」

「不，素描。」賴心荷抬頭見她神情有些恍惚，不禁笑了：「怎么？你也有興趣？留下當(dāng)助教就能免費旁聽喔。」

李杏梨離開時，剛好看見梁日柯和唐舒喬提著外賣一起回來，兩人有說有笑，兩個飯盒裝在同一個袋子里，全被男生握在手中。她走得很匆忙，以至于并不清楚二人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