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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不語,他摟著我的腰,“小舅。”
我吸了口氣,早該知道,他那次不是說,盡他所能給我一切,縱然給不了我和他的婚禮,卻能給我難忘的別人和我的婚禮。
我跟著迎親的隊(duì)伍走進(jìn)去,在后面休息,只等到了吉時(shí)便開始儀式,聽說這是中西合璧的,年輕人喜歡西式,白家祖上封建,卻非要再辦個(gè)中式的,我進(jìn)了休息間一眼望見桌上的大紅喜袍,想來我皮膚被白璟南養(yǎng)的那么白皙,自然穿上也很好看。
薛臣燁的大姑得到了喜訊也從海外帶著一家人來了,他出去到大門口迎接,我和另外幾個(gè)不認(rèn)識(shí)卻也是白家子孫的人坐在休息間里,他們互相聊得熱鬧,我插不上話,便自己坐著,忽然窗外一抹人影一閃而過,步伐極其快,我擦眼的功夫就不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是他么。
我打開窗戶玻璃,探身出去,極大的聲音喊著,“小叔叔!是你么,小叔叔!”
跟我一起待著的姊妹走過來,拍著我的后背,“是叔叔來了?”
我搖頭,“看不清楚。”
我?guī)缀跻蓿齻冊(cè)S是嚇住了,新娘落淚可是壞事,趕緊拿紙巾給我擦眼淚,“我們?nèi)デ魄疲紵罡缫部旎貋砹耍悴灰獎(jiǎng)樱人秃谩!?
她們互相拉著手跑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尖銳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了,我無力的蹲在墻角,心里那么憎怪白璟南,我出嫁了,就不肯來送我一程么。
“白璟南!我出嫁了,你送我一程不行么!”
我喊出來,整個(gè)人都虛脫了一般,軟軟的癱在墻根,在恍惚中,我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
“做了新娘,還這么幼稚。”
我僵住身子,余光瞥到門外進(jìn)來一個(gè)人,那般熟悉的身姿,熟悉的步伐,空氣中讓我貪戀癡迷的氣息,他走到近前,俯身將我抱起來,我抬眸去看,眼淚就涌了出來。
“哭什么。”
“不是說早晨的飛機(jī)。”
“到了機(jī)場(chǎng),忍不住又來了,公司有了漏洞,我晚回去一日,大抵要損失許多,可我若是不來,這一輩子都不安生。”
他將我放下來,手摸著我的臉,眼睛看著我的婚紗,“徐戀戀,才知道你穿白這樣好看,在我身邊十四年,我到底錯(cuò)過了多少。”
我撲進(jìn)他懷里,死死抓著他的西服,他拍著我的背,這樣抱了一會(huì)兒,他小聲在我耳畔,“松開吧,臣燁說得對(duì),要為你著想。”
我不動(dòng),他講我推開,動(dòng)作雖輕,我還是慌得要命,我驚恐得看著他,他嘴角仍舊噙著淺笑,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眼角,將最后那滴晶瑩小心拭去。
“女人做新娘,是一生最美的時(shí)刻,我沒有告訴你不要哭,你就不知道。”
他帶著些責(zé)備的埋怨,可我聽得出來,他沒有生氣。
“今天我要代替你父親的位置,將你送到臣燁手里,徐戀戀,給我爭(zhēng)氣些,我看著你出嫁,你不要哭,我其實(shí)也很怕,我會(huì)忍不住——”
他說罷低下頭,眉頭蹙得很緊很緊,“忍不住帶你走。”
他嘆息一聲,頗多無奈那一聲喟嘆里。
“你父親托我照顧你,那時(shí)你聰明伶俐,我很喜歡,自然沒有拒絕,一直想著到你出嫁,好好保護(hù)你,人士太多險(xiǎn)惡,我怕你受委屈,將你牢牢護(hù)在身后,阻礙了你許多自由,這也是我的錯(cuò),如果你不是這么依賴我,大抵也不至于到今日,我們都痛苦,以后這些話,再也不能說了。”
他抬眸看著我,我從沒見到他那般深情的目光,不想竟是絕筆了。
“你問我?guī)讜r(shí)動(dòng)心,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多年前,也許是這一年半載,你不知分寸的粘著我,慢慢的就變了味道,我有些對(duì)不住你父母,不但沒有將你照顧好,還褻瀆了你清白。”
我看著他搖頭,“不,我愿意,你對(duì)我這么好,我父母也看得到。”
他沒有再說話,我們相視無言,直到走廊上再度傳來腳步聲,一群人涌進(jìn)來,看見他都笑著走近,“叔叔到了,還以為你真的不來參加婚禮,戀戀是你養(yǎng)女,我猜你也舍不得。”
幾個(gè)姊妹都是白璟南哥哥的遺女,和他似乎也有些生疏,說了這話就再不玩笑了,我瞥了一眼門口,薛臣燁抱著雙臂靠著門框站著,眼底似乎一切分明,他的唇角還藏著點(diǎn)笑意,然后拍了拍手,“小舅能來,那太好了,我和戀戀也不至于遺憾,這可是人生大事,要是小舅不在,日后我們難免牽腸掛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