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杜喜悅聞言,驚恐地看著他。
程無宴關上門,整理好一貫,坐在辦公桌前,淡淡說:“進來吧。”
fox走進來,不著痕跡地四處望了望。程無宴眼里閃過一絲陰厲,很快又是一副淡然模樣,“找我什么事?”
“也沒什么事,我剛剛去找喜悅了,她不在房里,怎么也不在你這兒嗎?”
“你憑什么認定她一定會跟我在一起?說不定她正在外面花園里散心呢。”
“嗯,或許吧。”
“你找我,不會就是為了找喜悅吧?”
“當然不是,我來找老大是因為昨天喜悅給我的感覺太不對勁了,我不放心她。老大啊,你最近有沒有……欺負她?”fox遲疑地問道。
程無宴挑眉,“欺負?”
“我是說,冷落啊,責罵啊之類的……”
程無宴噗嗤笑出聲來,“看你一副嚴肅的樣子,弄得我都不好意跟你開玩笑了。說說看,為什么會產生我欺負她的想法?”
“我昨天不小心看到喜悅的手腕上胳膊上和頸子上有傷痕。”
“很大一部分傷痕是在洛基那里留下的,剩余的一小部分……那是我們的床上樂趣。”
fox半信半疑,“真的嗎?”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了,不過,我很好奇你所謂的欺負的定義的是?囚禁她,不給她食物和水,體罰和暴力?”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們之間有誤會……”
“這點你放心吧,喜悅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我不可能這么對她。再說,我對這個也沒興趣,這種事情萬一傳出去,可是會壞了我名聲。”
聽著房間外的談話,杜喜悅冷笑。
以程無宴的性格,他只會比這個更狠。相比較于肉體上的傷害,他更樂意對她進行精神折磨。現在的她已經完全與外界隔絕,每天無所事事地呆在令人窒息的房間……這些,她都一一承受著。
接著,她聽到程無宴冷靜沉穩的聲音,“泰國那邊有一個生意需要你去接洽,給你以個月的時間,盡量完成吧。”
fox悲催地哀嚎道:“不是吧,老大,我昨天才回來,床都沒暖熱呢,又讓我出去!”
“因為比較重要,你的經驗又比較豐富,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這樣吧,我向你保證,這是今年最后一次讓你出去了。”
這一刻,杜喜悅心里涌動一股莫名的沖動。
如果這個時候她沖出去,當著fox的面揭穿程無宴對她所做的一切,她相信她的朋友一定會想盡辦法幫助她,不論他想不想。
因為她的手里握著他的重要把柄,他是誰,他是海茵斯家族的人,是洛基海茵斯的弟弟,肖恩海茵斯。
可是,更加清醒理智的想法阻止她這么做。
不管fox有沒有欺騙過她,她都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現在他在四方會混的正風生水起,如果因為她和程無宴發生爭執,會影響他的前途的。
更重要的是,她覺得讓fox看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太羞恥了。
她做不到。
fox走后,程無宴打開房門,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很乖。”
“你就不怕我沖出去?”
“你不會的。”
“為什么這么肯定?”
“你就是這樣性格的人,心軟,懦弱,猶疑不定……你跟fox的關系那么好,怎么舍得拿他的命開玩笑。”
杜喜悅痛苦地閉上眼睛,他說的對,都對!
她恨死了自己這種性格,一次又一次輕易相信別人,卻一次又一次被騙。在被人傷害之后,還對人抱有期待!她全心交付的人,竟然這樣踐踏她的尊嚴。
和洛基相比,程無宴簡直就是地獄的惡魔。
之后的幾天,杜喜悅一直表現出順從的姿態,她知道怎樣能讓自己生活的更輕松一些,一味的抵抗,只會讓自己更痛苦難過。
在她做出改變之后,程無宴對她也不似最初那么殘忍,反而越發溫和體貼。
兩個人看似又回到之前那種和諧溫馨的相處狀態,可是只有杜喜悅知道,一切都變了,全變了。
現在的她就像個沒有靈魂的寵物,一聽遵照他的指令,沒有自己的主見和人格,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令他開心。
程無宴把她關在臥室里,不準她見任何人,并且對狐貍他們聲稱她患了自閉癥,不愿意見人,大家也都相信了。
杜喜悅受夠了這樣的生活,絕望中唯一令她欣慰的是,寶媽和辛伯回來了。
程無宴不知從哪兒來的信心,很確定杜喜悅不會把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告訴寶媽,竟然讓她在樓下迎接。
寶媽一看到她,立馬激動地撲過來,“喜悅,你可回來了!我都快想死你了!”一邊說,一邊拉著她仔細瞧,“你看你,瘦了,黑了,怎么這么憔悴啊!等下我得給你做點好吃的,好好補補。”
杜喜悅回抱寶媽,說:“我雖然比以前黑瘦,可是也健康很多啊,您就不要亂擔心了!不過您給我做好吃的,我還是很樂意的,天知道我有多想念您做的飯菜!”
“你就會說好聽的糊弄我,你要真那么想,早就應該回來了!”
雖然還有著幾分責備的意味,可杜喜悅知道寶媽是打心底里心疼她,語氣輕柔地說:“寶媽,我知道我錯了,要打要罵隨便您!”
就在這時程無宴走過來,杜喜悅立刻收起臉上笑容,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
寶媽沒發現她的異樣,握著她的手對程無宴笑著說:“阿宴,我得好好謝謝你,把我的寶貝喜悅找回來了。”
程無宴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頗有深意地說:“寶媽,她也是我的寶貝,我當然要找回來了。”
杜喜悅垂下眼眸,心中冷笑,好一個寶貝……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小兩口終于重逢了。”不明所以的寶媽還現在激動的情緒中,她看向杜喜悅,說道:“喜悅,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阿宴的臉一直都是繃著的,基本就沒有笑過……”
“寶媽!”程無宴打算她,表情有些別扭。
“哎呀,人家年輕小兩口的事,你這個老太婆就不要管了。”辛伯忙說。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這就去做好吃的,好好犒勞一下我的寶貝喜悅。”
“寶媽,您剛回來,先好好休息一下,就不要忙了。”
“你就讓她做吧,她都休息了一個月,天天吵著無聊。”辛伯笑著說。
“那我幫忙吧。”杜喜悅說。
“你陪少爺說說話吧,我自己來就行。”
寶媽拉著辛伯走開后,客廳里就剩下兩個人。
杜喜悅不想單獨面對他,抬腳就要從他身邊走開。
程無宴淡淡開口:“表現不錯。”
杜喜悅冷冷看著他,“你以為我不敢說?我只是不想寶媽知道你的真面目,為你傷心難過。”
程無宴無所謂地笑笑,“那真是謝謝你了,希望你以后也不要讓寶媽傷心難過。”
杜喜悅原本想著寶媽回來后,程無宴可以收斂點。事實上他并沒有,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對于程無宴的種種,杜喜悅雖然不再像最初那樣猛烈反抗,可是卻開始軟抵抗不合作策略。
程無宴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可是她絕對不會跟他說一句話,絕對不會正視他一眼。越是如此,程無宴越容易被激怒,然后又是一場亂戰,通常都是無聲無息的。
各種脅迫強制,各種威逼利誘,循序漸進,環環相扣,像在制定一個完美的策劃,終于拔掉她身上所有的刺,將她馴服。
至此,已經過了一個月。
三十天,不算太久的時間,對杜喜悅來說像是過了三十年。
這樣的活著,其實是在一點點腐爛。然而,沒有人可以救她。
程無宴對所有聲稱她受過刺激,不能見人,然后將她徹底囚禁。不準她踏出臥室一步,也不準別人踏入進來一步。
大家似乎對程無宴的話深信不疑,也真的不主動找她。寶媽按照程無宴的叮囑,將一日三餐放在她的臥室門口,然后杜喜悅在她離開之后,將食物取走。
她覺得寶媽應該知道她目前的處境,只是迫于程無宴的壓力,不敢擅自進來看望她。其實,就算寶媽真想來看她,她也不愿面對寶媽。
她不愿自己狼狽落魄地一面呈現在別人面前,尤其是她敬愛的人面前。
所以,她不愿面對寶媽和狐貍。
只要她溫順,程無宴就不會對她做出實質性的傷害,只是她一次次地激怒他,才使得他對待她的方法一次比一次極端。
正陷入屈辱的回憶中,門“吱呀”的一聲被推開。
杜喜悅知道是他進來了,心底恐懼地幾乎要顫栗。
程無宴走進來,靜靜打量四周。
偌大的房間以溫馨舒適的橘黃色為主,奢靡華貴,每一個細節都是完美矯飾的。
這是杜喜悅離開之后,他重新裝飾過的,他知道總有一天她會回到這里,事實正是如此。
他的視線落在窗邊蹲坐在地板上的女子身上,她蜷縮成一團,將臉埋在雙膝之間,白色長群裹著瘦削的身體,長長的黑發如海藻般凌亂,披散在身上,遮掩住整張臉。
程無宴看著眼前這張清瘦的臉,突然想起以前的她,
以前的她,長著一張圓滾滾的娃娃臉,可愛而善良,笑起來很美好。
后來,她越來越瘦,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像惜月。
再后來,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喜歡的究竟是她,還是惜月的影子。
杜喜悅聽到開門聲,緩慢滴抬起頭,看向不遠處修長挺撥的身影。
冷若冰霜的男人有著奢侈的容顏,五官完美的近乎驚心動魄,薄唇抿成一條孤冷的弧線,黑曜石一樣的眸子迸射著寒光,幾乎要把人割傷,叫人不敢直視。
這張臉,她曾經是那么的迷戀……
只是現在,陰寒暴戾取代了溫和有禮,心狠手辣取代了愛意綿綿,他就是要她痛不欲生,就要是把她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這個她深愛過的男人,不僅無止盡地凌辱她的肉體,還在殘忍地凌遲她的人生,毀滅她對愛情的信仰。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整個毀掉,她甚至想死,卻求死不能。
這間華麗的房間就像一座精美的牢房,她被判的,是無期徒刑。
程無宴緩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冰涼的手指摩挲著她腳腕上鐵圈的磨痕,“嘖嘖,真可惜,這樣美的肌膚……”
“你不是很愛我嗎,現在你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應該正合你意。”
“我不愛了,不要愛了……”
“不許不愛,此生此世,來生來世,你都只能愛我一個。”
杜喜悅苦笑,這人還真是霸道,此生都是叵測,他還要把來生定下。他不是深愛著惜月姐嗎,他的來生應該和惜月姐綁在一起才對啊。
“究竟怎樣,你才肯放過我?”杜喜悅垂下眼眸。
“我永遠,都不可能放過你。”程無宴的手狠狠掐住她的臉頰,迫使她看著自己,她冷漠和厭倦的表情幾乎讓他發瘋,“你就這么想離開我,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別人?告訴我是誰,fox還是洛基?”
“我心里有誰,恐怕不需要向你報備!”
“我把fox的性命留到現在,可不是叫你吃里扒外的。”
“你什么意思……難道你……”杜喜悅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們都當我是傻的?就算一開始被欺騙,可最終還是會發現真相。fox是海茵斯家族的人,真名肖恩海茵斯,他的哥哥洛基海茵斯是目前海茵斯家族的掌權者,我說對了嗎?”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為什么還放任他在你身邊?”
“我是在配合他演戲呀,這樣才好玩,不是嗎?不過……”程無宴捏住她的下巴,“我看的出你很在乎他,所以你最好老實點,我才能讓他活得長久點。”
“你以為狐貍是那么好對付的?如果他有什么不測,洛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對那兩個兄弟挺有信心的嘛,可惜啊可惜,他們的走狗裴沖已死,這里是我的天下,就算洛基跟我硬拼,也不是我的對手。就像他是我的手下敗將一樣,你只能是躺在我身下的女人。”
話音剛落,杜喜悅就被一股強力推倒在地板上。
堅硬的地板咯的她背脊發疼,正欲起身,便被他修長的身體壓的緊密結實。
“阿宴……”
程無宴的動作因她這一聲輕喚而僵滯,他靜靜凝視她,等待下文。
杜喜悅眼神放空地望著天花板,“到底為什么,我們會走到這一步?到底為什么,你要這樣傷害我?”她凝著眉,茫然迷惑地看著他,“以前以為就算你沒有很愛我,至少還是在乎我喜歡我的,現在我終于知道,你在乎的除了惜月姐就只剩你自己。如果真的在乎一個人,就連她的皺眉都會想要代勞,又怎么可能舍得傷害她。”
“你說的沒錯,你不值得我在乎。之前在意你不過是因為你像惜月罷了,現在我才發現,說你像她都是對她的侮辱。惜月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美好的女孩,你哪里配像她?”
惡毒的字眼從他優美的薄唇中吐出,杜喜悅有幾分晃神。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她愛過的程無宴嗎?
以她對他的了解,知道他就算面對不喜歡的女人,也是溫和而有禮的,如今竟這樣對她,可見對她的厭惡到了極點。
第一次見他,還以為他是誤落凡間的天使,現在看來,分明就是索命報復的鬼魅幽靈,他以純白的翅膀為假象,遮掩下罪惡的黑色羽翼,讓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他,最終只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杜喜悅一天比一天吃的少,發展到后來,送過去的食物經常是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時間一長,寶媽漸漸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這天清晨,程無宴吃著早餐,寶媽在一旁絮絮叨叨說:“少爺啊,喜悅到底是怎么了,每次送過去的飯都只吃一半不到,這樣下去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程無宴沉默片刻,淡淡說:“一半都不到嗎?她喜歡喝海鮮粥,下次多煮點粥。”
“能試的方法我都試過了,她就是不肯喝也沒辦法,你讓我去房間里看看她吧,我親自勸勸她,她說不定就會聽我的了,這孩子最聽我的話了。”
程無宴想了想,說:“還是我去勸勸吧,她不想見人,寶媽你也別難為她了。”
寶媽眼眶濕潤,不明白為什么,曾經那么黏著自己的丫頭怎么就不愿意見她了呢……
晚上程無宴回來的比較晚,彼時杜喜悅已經睡下了。
他來到她的臥室,在床邊坐下,凝視她沉靜的睡顏。其實此時杜喜悅并沒有睡著,可她一直緊閉著眼,因為她不愿意看到他那張臉,他的神色和眼光只會讓她覺得自己的骯臟和不堪。
程無宴似乎知道她是醒著的,又似乎不知道,自顧說道:“你最近瘦了。”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他又說:“聽寶媽說,你吃飯越來越少。”
依舊是一片沉默。
“其實你主動取悅我一下,我就不會一再折磨你。”
“你性子真倔,不過當初我就是因為你的倔強被你吸引。”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死活要做我的保鏢,甚至為了我差點死在外面。當初你都肯為我做到那種程度,怎么現在非要跟我對著干呢?”
程無宴的話語不斷在耳邊響起,她始終不肯睜眼。
因為一旦睜眼,她的眼淚會立馬落下,她不要在他面前這么脆弱。
程無宴在她身邊躺下,和她面對面,緊緊攬住她。
杜喜悅心想,他的懷抱依舊溫暖,可是他的心,真冷。
次日,程無宴命令寶媽親自監督杜喜悅吃飯。
他上班離開之后,寶媽將早餐送進臥房中,輕聲說:“孩子,快起來吃飯吧。”
杜喜悅看到她進來,滿臉詫異,“寶媽,你怎么進來了?”
“少爺很擔心你,叫我親自來勸勸你。”
杜喜悅把頭蒙起,悶聲說:“寶媽,我不想吃。”
“怎么能不吃呢,少爺交代過一定要你好好吃飯,你這樣餓著身體會跨的。”
“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數,我不是不想吃,而是真的吃不下,你就不要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