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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是不假,就拿程鑒來說,無論是黑白兩道還是政府官員,關系網都復雜親密的很,如果有他協助,我們程氏集團在國際上的排名也會一路飆升的。”
“二叔說的對,這也是我為什么懇求三叔留下來的原因。”
程鑒的臉上浮現一絲得意,“既然阿宴你這么有誠意,我又怎么好再推辭。”
“那這一杯,就為了三叔肯留下而干。”程無宴站起身,舉杯邀飲。
滿座舉杯共飲。
程無宴落座后,秀氣而美麗的眼皮垂下,纖長而濃密的睫毛掩藏住他幽深寒眸里的一絲陰鷙。
就在這時,門開了。
在座的人同時噤聲,向門口看去。
率先進來的是四個黑人保鏢,直接無視眾人地背手站在門口兩邊,繼而進來的是一個打扮光鮮亮麗的女人,身高有170公分,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裝,那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性感地裸露在外面,前凸后翹,皮膚白皙,一頭棕色的大波浪隨意慵懶地披散著,臉蛋精致狐媚,上挑的眼尾充滿了凌厲。
女子一進來,淡淡掃視在場人,笑臉盈盈地坐在程鑒身邊的空位上,嗲聲嗲氣說:“干爹,你只說參加一個飯局,怎么沒說是這么正式的飯局。你看,幾位叔叔都來了,連四方會當家的都來了,幸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仔細打扮了一下,不然可要丟死人了。”
“我干女兒就算不打扮,一樣美艷動人。”程鑒拍拍女子的小臉,對程無宴說:“阿宴,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認的干女兒,黎雅菲,黎氏集團的獨生女。”繼而,又看向黎雅菲,“菲兒,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阿宴。”
黎雅菲勾人的眼眸看向程無宴,嘴角若有似無地翹了翹,“程少,久仰大名。”
程無宴優雅地笑笑,“早就聽聞黎氏集團的千金姿色非凡,今日一見,果然光彩奪目,明艷照人。”
能被這樣的極品男人稱贊,黎雅菲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早就聽說關于四方會少主和程氏集團掌門人的種種傳言,也知道對方英俊瀟灑南蠻并且年輕有為,可她黎雅菲什么樣的男人沒有見識過,并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親眼所見,她的心頓時被打動了。
他足夠冷漠睿智強悍,雖然他會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栗感,卻也讓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這是個會讓女人想要被他征服的男人。
不過黎雅菲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即便是已經對這個男人動心,她的神色也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她知道,要俘獲這樣的男人可不是靠花癡般的招數,而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她相信,以她的家世和樣貌,征服程無宴是遲早的事。
飯局在一片尚算和諧的氣氛中結束。
回去的路上,副駕駛位置上的fox透過后視鏡,看著程無宴沉靜的臉龐,問道:“老大,你就真任由程鑒留下來?”
程無宴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絲諷笑,“他在四方會最需要他的時候離開,現在四方會坐大,他又想回來分一杯羹,世界上哪有這么好的事。”
“可是,幫派里的前輩和長老似乎都對他的回歸表示歡迎。”
“那幾個老家伙鎮不住我,就想把程鑒搬來,我不會讓他們如愿以償的。”
“想不到,程鑒還認了黎氏集團的千金做干女兒,看來他早有預謀。不過……”fox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精光,“那個黎小姐真是個美人,那火辣的身材,光是這么看著都夠人冒火的。”
程無宴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程鑒想把他的干女兒塞給他,那他就陪他的干女兒好好玩一玩。
程無宴雖說是黑道大亨,很多事不用他親力親為,但他同時也是程氏集團的總裁,很多事情又都要他親自打理。
為了公司的事,他常常工作到深夜。
這天晚上,杜喜悅端著牛奶來到程無宴的書房,發現他正趴在書桌上,一手死死抵在胃部,似是忍著極大不適。
她連忙上前,關切問道:“阿宴,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程無宴抬起頭,臉色發白,唇色盡失,勉強擠出個笑容說:“沒什么,只是胃有點痛而已。”
其實從今天早上起來,他就覺得胃不舒服,連早餐都沒怎么吃,在公司堅持了一天,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痛得更加厲害了。
杜喜悅試探性地摸摸他的額頭,確定溫度正常,微微松了口氣。看到他臉色紙一樣白,嘴唇微抿,定是忍著極大痛苦,她便克制不住地心疼。
“可能是最盡工作太累的緣故,你今晚就不要工作了,早點休息吧。”
“不用,我能堅持。”
“可是……”
“你放心,我的情況我心里清楚,我不會勉強自己的。”
杜喜悅見他執意如此,也不好再勸,默默退出房間。
次日一大早,程無宴便早早離開家。
杜喜悅喊他起床時,早已人去房空。
她的心里不禁涌起一絲心疼,昨天他還痛成那樣,今天又早早出門。
到了中午,杜喜悅精心準備了便當,親自送到他的公司。
這是她第一次到他公司,在門口經過了很長時間的盤問,才得以入內。
花了好半天才摸到程無宴的辦公室,一到門口便貿然的推門而入,整個人當場怔住,
入眼所及的,是一個長發大波浪美女坐在辦公桌前程無宴的懷中。
反觀程無宴,美女在懷竟坐懷不亂,實在是好定力。
杜喜悅只覺得一股強酸直沖腦際,整個人像木頭似得站在辦公室門口,不知改進該退。
這時,程無宴抬起頭,發現她的存在。
“喜悅?!”
杜喜悅回神,咧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別扭笑容,“阿宴,我是來給你送便當的。沒想到有人在這里,打斷你們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進來吧。”
杜喜悅走進去,在辦公桌前停下。
程無宴微微一笑,“你就是為了這個專門跑來?”
杜喜悅有些窘迫,“抱歉,沒跟你說一聲就過來,我是看你昨天胃疼的那么厲害,應該吃些好消化的食物,怕你在外面吃不好,所以就自作主張……”
“放這兒吧,麻煩你了。”
“哦。”
杜喜悅將便當放在桌上,心情低落地往門口走去。
程無宴突然在背后出聲,“喜悅,你還沒吃吧?”
杜喜悅頓住,回身疑惑地看著他。
“沒吃的話就留下來一起吃吧。”
“可是……”
杜喜悅遲疑地看了他懷中的美女一眼,沒有立刻答應。
程無宴這才想起懷里還有旁人,于是拍拍她的肩,微笑著說道:“linda小姐,我有點私事,改天再聊。”
“人家才來,你就趕人家走哦!”linda扯開一抹嬌媚的笑容,更加親昵地攬住他的脖頸,“人家大老遠跑來,你都不陪人家一起吃飯嘛!”
她不是不識相的女人,她看到出程無宴對她的敷衍,只是她太欣賞這個男人,太想將他占為已有,所以她佯裝聽不懂他的意思,故意不配合的拒絕離開。
程無宴不耐地蹙起眉,不著痕跡地掙脫她的鉗制,很不給面子的讓linda被迫站起身,離開他的懷抱。
“無宴,干嘛這么冷淡?”
“這次是你不請自來,請你吃飯應該不是我的義務。”
“喂,你怎么可以這樣沒有風度!”
“男人的風度只需要對有風度的女人展現。”
“程無宴,你……你實在太過分了!”linda拎起包,氣沖沖離開辦公室。
程無宴的情緒絲毫沒有受其影響,沖杜喜悅把便當盒打開,開始品嘗起來,喝了一口,便稱贊說:“粥的味道不錯。”
“呵呵,你喜歡就好。”
“你怎么不吃?”
“哦……好,我這就吃。”
看到他吃得高興,她的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滿足感,食欲也跟著大增,低頭津津有味吃起來。
突然間,便聽到程無宴輕喚她的名字:“喜悅……”
杜喜悅疑惑地看著他,“嗯?”
“你很好。”
他的聲音低柔像是呢喃,帶著淺淺的蠱惑,使得她的心跳跳漏一拍。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如同在她的心湖上投下巨型炸彈。
同時,又涌起深深的無奈和茫然。
她很好,可是他卻不要她。
半夜,杜喜悅因口渴而醒來,起床下樓去找水喝。
抬頭看了看時鐘,已經是半夜兩點了。
外頭夜涼如水,微風輕刷過葉片傳來低語般的聲響,皎潔的月光透過虛掩窗簾的縫隙泄露進來,為幽暗的大廳增添了幾份詭異。
杜喜悅心里毛毛的。
這豪宅美則美矣,就是一天到晚像極了鬼屋。
她搓揉著起雞皮疙瘩的雙臂,快速朝樓上走去,突然,奇異的聲響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庭院的秋千椅慢慢晃著上,心里不禁疑惑:這么晚他不睡覺,坐在這里干什么?
杜喜悅推門而出,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只見他微垂著頭,羽翼般的睫毛安靜優美地覆下,和平日冷漠強悍的氣質截然不同,此時此刻,他溫順又哀傷,如同落拓的王子。
“阿宴,你怎么坐在這里,還不睡覺?”
程無宴抬起頭,看到是她,并未表現出才詫異,只淡淡說:“睡不著,你呢?”
“唔……我口渴,下來找水喝,看到你在這里就過來了。”
程無宴點點頭,示意她自己身旁的空位,說:“要不要坐一會兒?”
杜喜悅裹了裹衣服,順從地坐在他身邊。
一陣風拂過,帶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竄入她的鼻息,她一陣眩暈,仿佛不知今夕何夕。
她抬起頭,夜色錦緞一般鋪就,密布的星子璀璨而明亮。
良久,她輕輕出聲:“聽外婆說,每個人死后都會變成一顆星星,在每個夜晚守護自己心愛的人。”
“變成星星……”程無宴喃喃重復,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眼眸浮現一縷淡淡的憂郁,“如果她變成了星星,為什么我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杜喜悅一怔,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在她面前提起惜月姐,雖然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可她就是知道他在說惜月姐。
“或許,她只是不愿再打擾你現在的生活;又或許,她在天堂開始另一段新的生活。”
程無宴抬頭看向天空,星星仍然頻繁的眨著它明亮的眼睛,良久,沒有任何聲音。杜喜悅偷偷看向他,發現他安靜沉思時的側臉,英俊得一塌糊涂。
就在她以為他將繼續沉默下去時,他突然開口:“我五歲那一年,母親就過世了,那一年,我住進程家的莊園,然后遇到惜月,她就是我生命中最燦爛最美好的一部分。如今她走了,連帶我生命中的光也帶走了,我不知道該怎樣像從前那樣生活……”說到這里,他望向她,“喜悅,告訴我,為什么你總是可以這樣快樂,好像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
杜喜悅吸吸鼻子,帶著濃濃鼻音道:“奶奶說過,無論生活怎樣困難艱苦,都不要抱怨。當生活對你關上所有大門時,它一定會為你開啟一扇窗,哪怕很小小,也能夠看見陽光。”
一直以來,她都是這么過的。
她從小就肥胖,性格懦弱膽小,腦袋也不靈光,常常因為外形被別的孩子嘲笑……可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如果說她的人生一定要有什么遺憾,那也是從他身上收獲的一點挫折。
程無宴落寞地笑笑,“我常常覺得,我生活在一間四面墻圍起的房間中,沒有門也沒有窗。”
“有的,只是你從來不肯抬頭尋找那扇窗。”
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杜喜悅胖乎乎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一臉堅定地說。
程無宴沒有掙脫,反而一臉認真地望著她,“是這樣嗎?”
“一定是這樣。阿宴,相信我。”她再次無比篤定地說。
程無宴定定凝視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傭一樣,以一種認真的眼神打量她。
印象中,小時候的她就是一張胖胖的娃娃臉,眼神友好無辜,說話躲閃怯懦,被人欺負了也從不反抗,每天笑瞇瞇的,好像整個世界都是陽光。
然而,那個時候的自己,心里只有惜月一個人,對她那個遠房堂妹并沒有投注過多注意。
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她會再度來到他身邊。
難道是上天不忍見他太孤獨,才給他找來這樣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陪在身邊?
一連幾天,程無宴都早出晚歸,杜喜悅鮮少有和他見面的機會。
這天晚上,她窩在自己臥室看書,突然聽到上樓聲,便知是他回來了。
然而,他的腳步在二樓便停下。
杜喜悅輕輕打開門,看到他走進走廊對面的房間。
房間內一塵不染。
程無宴緩緩走到粉紅色的大床邊,撩開那手感極好的柔軟的窗幔,輕輕地坐在床上,迫切地呼吸著,閉上眼睛,抖著手,輕輕地在床上撫摸著,就仿佛在撫弄一件極其珍貴的藝術品。
突然,他站起身,撥通一個號碼,
“張叔。”
“少爺,有什么指示?”
“我要去奧都,你準備一下。”
“是。”
不多時,司機張叔慌忙從樓上臥室走了出來。
杜喜悅看到他走下樓,慌忙攔住他,悄聲問:“張叔,這么晚了,少爺怎么還要出去?”
“少爺要去薇姿小姐那里,不過你放心,少爺不會在那里留宿的,當晚就會回來的。”
汽車在郊外的山間公路上刷刷地疾馳著,外面鬼魅幽深,猶如程無宴的心思。
司機張叔目視前方,心里納罕不已。
少爺已經很久沒有找過薇姿小姐了,還以為他們已經徹底分開了,怎么今晚突然要去奧都公寓她?
彼時,薇姿剛剛沐浴完,正坐在梳妝臺前臉上擦著保養品,突然便聽到了敲門聲。她略微遲疑,穿著性感的半透明睡衣,走到門口,透過防盜孔向外看去,發現竟然是許久未見的程無宴,心跳立刻亂了節奏。
自從上次從程家落魄離開后,她就以為自己徹底被判出局了,為此心情郁結了好久。沒想到,就在她徹底絕望的時候,他竟然主動來找她了。
來不及思考更多,她匆匆拉開了門,滿臉驚喜,“宴,你怎么來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程無宴就擠進門內,沒多說一句話,大手一托,低首吻住她的唇。
“宴,你怎么……唔……”
薇姿一句話都未說完,就淪陷在他強悍的雄性氣息中。
這一天,杜喜悅采購了許多食材,提著大包小包往莊園走去。
走著走著,一道尖細的聲音突然闖入耳中,
“前面是程無宴家嗎?”
杜喜悅頓足,抬眼看向來人,只見一位容貌艷麗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子站在面前。
她認出眼前這個女人,正是上次在程無宴辦公室遇見的linda,她保持得體的微笑,說:“是啊,你要找少爺嗎?”
“廢話,不找他我來這里干什么?”
“呃……小姐,您有沒有提前給少爺打過電話,告訴他您今天要來?”
女子眉毛一揚,“本小姐來,還需要提前打電話?”
杜喜悅頭大,這個人真是有夠自信心爆棚孤高傲慢的……
“小姐,我們少爺不喜歡別人不請自來,如果你沒有提前打電話,恐怕不太合適吧……”
女子輕蔑地笑笑,語氣頗有些高傲自大,“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告訴你,在這里我是有特權的。”
說完,徑直往里走去。
“小姐,你不能進去!”杜喜悅伸手攔住她,卻被毫無預警沖過來的她猛地一撞,眼看后腦勺即將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她一把抱住。
杜喜悅心悸未定地回頭,竟然是程無宴。
“阿宴……”
程無宴安撫似得摸了摸她的發絲,柔聲說:“你沒事吧?”
杜喜悅心里一熱,搖搖頭,“沒事。”
“無宴?!”女子看著那兩人的親密動作,不可置信地尖叫道。
程無宴看向來人,不耐地蹙起眉,“我不是跟你說過,有什么事打我電話,不許擅自跑我家來。”
女子紅唇一撅,嗲聲說:“人家打你電話不接,去公司找你又說你忙,只能跑過來你家找你了。”
面對女子的愛意和熱情,程無宴仍是滿臉淡漠,“你找我有事?”
女子一怔,哀怨道:“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反正也說不久,不如在這里說吧。”
“宴,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你忘了我們是什么關系嗎?”
程無宴挑眉,“什么關系?”
“宴,你怎么可以這樣……之前你不是這樣對我的,難道……是因為這個小保姆?”
杜喜悅發愣,怎么扯到她身上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