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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道駕著馬車趕到烏龜灘小酒肆時,遠遠的便看到那里火光沖天,心急的再不管坐在馬車中昏昏欲睡的王瑾瑜,幾下起掠,輕功飛到小酒肆前,大火熊熊燃燒,驚動了附近的居民,無人敢靠近,酒肆里存放的都是酒水,水是澆不滅的,只能等火燒盡了,才算完事。
王瑾瑜提著裙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進人群,便聽到不少人在說是仇家尋仇或是武林爭端之類的,許多人都聽到了小酒肆里傳來的打斗聲。她目光一閃,以刑警專業的眼光來看,一場大火足以毀滅全部的證據,放火之人,其心可誅!
可能是天公太愛作美,看不慣世間的不公,人群開始歡呼起來,下雨了,小到中雨,王瑾瑜又是一嘆,水,雨水,又是足以毀滅一切證據的元兇。
當雨水澆滅最后一點火星,一個中年婦女跑到一片廢墟前嚎啕大哭,“這是我畢生的心血啊,到底是哪個作死的!”
中年婦女就是酒肆的掌柜的,楊斯文一個箭步上前,拉起婦女,大聲喝道:“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起火的!”
婦女的臉被雨水打的煞白,眉間長著一顆胭脂痣,給一張普通的臉平添一些妖嬈,她依然好似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有人拉著她也不害怕,斷斷續續說道:“奴家也不知怎么回事,旁晚時分,來了兩個男人在這里喝酒,他們只喝酒不說話,時不時往嘴里塞幾口牛肉,塞完了繼續喝,舉盞一示意,也不碰,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后來又來了一個女子,不知道說了什么話,就打起來了,在這里喝酒跑江湖的居多,一言不合打起來是常事,奴家也不在意,但是他們越打越激烈,打碎不少碗碟,打破了好幾張桌椅,奴家害怕就躲了出去,再回來,這里就著火了。”
王瑾瑜明白了,那兩人若不是生死兄弟,便是不共戴天的死敵。無論如何,他們都可以稱作知己了吧。
“他們長什么樣子你看清了嗎?”
半老徐娘在楊斯文兇狠的目光中仔細回想,她知道若說不出個所以然,面前的年輕人能吃了她,“他們都帶著斗笠,喝酒時會撩一下,其中有一個人的下巴很白,小兄弟,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真的。”
“有人尋釁滋事,你為何不報官?”楊斯文依然不依不饒。
徐娘心知自己是遇上茬子了,撇撇嘴,道:“小兄弟,我們做買賣的,圖財是第一位的,酒肆里喝酒大都是江湖人,打打殺殺是常事,奴家若是總報官,誰還愿意來,他們打他們的,奴家賣奴家的酒,再說他們都不在乎,走白路的人不懼黑,活盡興的人不怕死,奴家瞎操什么心。”
“再說,江湖尋仇,殺完人之后就不管了,奴家還得給他們收尸,死人身上的銀兩可豐厚的很,可不都是我的了嘛!”
徐娘一套一套的說的更來勁,王瑾瑜硬著頭皮打斷她,“那個后來的女人呢,看清楚樣子了沒有?”
“沒有,蒙著面紗,包的可嚴實了。”
王瑾瑜看著徐娘若隱若現的乳溝,終解其意。
“你師父的下巴白嗎?”
“啊——沒有仔細看過師傅的下巴,但一聽掌柜的說喝酒的架勢,必定是我師傅,與他喝酒的那個男人,必定是師傅的仇人!”
這時,老道從廢墟中走出來,向他們搖搖頭,王瑾瑜松了口氣,沒有發現尸體就是好事!
楊斯文也是欣喜若狂,他的師傅,一把菜刀使得虎虎生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
“啊——”徐娘大叫一聲,“奴家想起來了,他們剛一見面,其中一人就說了一個客棧的名字。”
“什么?”三人同時問道。
“沒太聽清,好像是悅來客棧,又好像是云來客棧,就說了這四個字,再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