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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官張大寶以為滿足了王瑾瑜的無理要求,他就可以安枕無憂,只等王榮斬立決,任是天王老子也翻不了案。
他錯(cuò)了,大錯(cuò)特錯(cuò),在他派人守在知府門口的時(shí)候,那天下第一狀子已經(jīng)擺在了知府的案頭。
知府張靜盧的書房內(nèi),王瑾瑜的狀子就擺在案子上,知府大人反復(fù)看了好幾遍,最后扔給師爺沈飛,“對于此事,你怎么看?”
沈飛苦思,張大人說的不是那天下第一罵書,而是王瑾瑜特意專門盜洞的放在知府案頭的另一份狀子。
狀文如下:通州城縣官張大寶草菅人命,屈打成招,為堵悠悠之口,以好米好飯供之,偶可出獄,人證段府小廝可被收買,可被利用,不能取信,懇請知府大人重新審理此案,否則不可平民憤,堂堂圣元大國,一介平民可以屈死?國威何在?國威何存?民可載舟亦可覆舟,小女子愿以一死,警醒世人!
“此案早已結(jié)案,大人可以置之不理。”沈飛道:“但若真的是冤案,那就是草菅人命了。”
“是啊,麻煩就麻煩在這兒,刑部的批文都下了,想要翻案,除非有確鑿的證據(jù),否則是不行的。”張大人道。
“這個(gè)劉如花敢這樣鬧的滿城皆知,莫非她手中有什么重要的證據(jù)!”沈飛道。
“這個(gè)也未可知,不過那個(gè)張大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跟他說了多少次,在官場上不求你做了多少對的事,只求不做錯(cuò)事,朽木不可雕也。”知府憤憤道。
“大人,夫人那邊......恐怕......”知府張靜盧的夫人是縣官張大寶的姐姐,是以師爺出言提醒,張夫人的彪悍是滿朝皆知的。
“本官自會勸她,是她弟弟惹了不該惹的人,她雖護(hù)犢子,但也不是不通情達(dá)理的人。”張大人道。
“大人,屬下在想,若是此事就這么壓下來,那劉姓女子還會做出什么舉動呢?大人若真是不管,將來被那些御史彈劾最多考評拿不到上等,可是那個(gè)女子可是以命在搏,左右也是個(gè)死,興許能博出條活路來。”師爺好奇道。
不止師爺好奇,張大人也好奇,王瑾瑜到底還會做出何事呢?
縣官張大寶審案不行,智商不行,辦事還是很麻利的,即刻為王瑾瑜請了大夫,還是擅長婦科的大夫,本著看病不背大夫的原則,她主動將在死牢里經(jīng)歷的事情講給大夫聽,大夫搖頭道:“這些禽獸,連一個(gè)孕婦也......。”
“大夫,我這個(gè)身體到底怎么樣了?”
“這個(gè)恐怕不妥......”大夫還沒說完王瑾瑜就怒了,“廢話,我還不知嗎?要不叫你來干嘛?你快幫我看看需不需要什么安胎之類的。”
孕婦喜怒無常,老大夫沒有跟她一般見識,“你如今身子傷了元?dú)猓毙枵{(diào)養(yǎng),好在原先底子不錯(cuò),老夫只能說有希望保住。”
“什么?你說我身子弱?”王瑾瑜又怒了,轉(zhuǎn)而反應(yīng)過來,“恩,也是,這不是我之前的身子了。”轉(zhuǎn)而又凄凄艾艾道:“大夫,救救我的孩子,聽老人講,孩子也是有生命力的,我以后注意,一定注意,孩子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大夫!”
這樣的孕婦,老大夫還是頭一次見,滿嘴胡話,
“老夫會為你開幾副安胎的藥。”老大夫無奈道。他真的很想說,保不保得住就看王瑾瑜和孩子的造化了。
老大夫不說,王瑾瑜自然不知道,她馬上忘記剛剛的怒火,舔著臉問道:“大夫,我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啊,最好是男孩,好養(yǎng),要是女孩的也不錯(cuò),但是我沒有錢,不是有古話說女孩要富養(yǎng)嗎?我都養(yǎng)不活自己,怎么養(yǎng)她?”
胡話,胡話,滿嘴的胡話,好在他們都認(rèn)為這是孕婦的情緒,不跟她計(jì)較,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更加不會計(jì)較,只留下一句話匆匆離去了,老夫不知,老夫不知。
大夫來過了,牢房里的條件改善了,現(xiàn)在只要王瑾瑜想吃東西立刻有衙差顛顛的送來,除了沒有自由,她真是太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