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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瑜一句一句的說,狀師一句一句的寫,寫到一半,狀師寫不下去,“這......這樣的狀子縣老爺是不會看的!”
“誰說讓他看了,我要的是通州城的百姓看,什么八股文,文言文老娘不會,我怎么說你就怎么寫!”王瑾瑜白了狀師一眼,給銀子你就辦事,廢話那么多,想要強調老娘的無知嗎?
狀師哆哆嗦嗦的寫完了,王瑾瑜看了一遍,很滿意,吩咐牢頭道:“抄上一百份,在今晚月黑風高的時候,你要把這些狀紙貼滿通州城的大街小巷,讓老百姓都看到。”
“你想干什么?不給縣老爺寫,要寫給百姓看,有什么用?”崔大姐十分不解,鬧了半天就整出這么一出。
“案子已經定了,想要翻案重審是不可能了,所以我要讓全通州城的老百姓議論這件事,大伙七嘴八舌一定說什么的都有,或許能找到兇手也不一定,重要的是一旦輿論倒向我這邊,縣官迫于百姓的壓力,不得不重審這案子,那么,我就有機會出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王瑾瑜嘴上這么說,其實心里一點也沒底,到底劉如花殺沒殺人,是不是合謀殺人,她也不知道,在夢里劉如花什么都沒說,段方和是不是虐待她,段家是否存在亂倫問題,這些都是編的,誰讓觀眾愛看呢,反正不管怎樣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她肚子里還懷著孩子,為了孩子,這罪她也不能認!
通奸就通奸,在現代人眼里,最多背上道德的壓力,法律干涉不了,但是殺人就不一樣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劉如花是清白的。
“你還想要出去,我從來都沒聽說過有死刑犯出去自己查案的。”
“事在人為,不試試怎么知道?你不是說知府大人的口碑不錯嗎,或許他腦袋秀逗了就答應了呢!”
“真是白日做夢。”崔大姐感覺自己跟一個瘋子一起瘋,丟人死了。
果然,次日清晨,通州城的老百姓都在議論劉如花的事情,反而沒有人追問那些從天而降的小廣告是誰發的,哪里來的,人們七嘴八舌的,說什么的都有,有的說劉如花不甘寂寞,紅杏出墻水性楊花罪有應得,有的說段家造孽,好好的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給毀了,還有的說段方和根本不是王榮殺的,王榮這輩子只殺豬不殺人,更有甚者傳言段方和是段一貫殺的,為了霸占他如花似玉的妻子,連劉如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反正說什么的都有。這些話當然都傳進了段家和縣官的耳朵里。
管天管地,也不能管人拉屎放屁,更管不住老百姓的嘴,傳言之快,連比鄰的城鎮都聽聞了,趕來打探消息。這些事自然也傳進了王瑾瑜的耳朵里,她一邊吃著崔大姐的飯食,一邊感慨,自由,就在不遠的將來。
民意,是無論那個朝代,哪個君主都不會也不能忽略的。民意所向,就是一個國家的潮流所向,老百姓通常情況下時無知的,十個人都說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就不會有第十一個人出來說那是錯的,因此要堵住悠悠之口,還要拿出服眾的理由的來。
兩天過后,她得到通知,劉如花王榮通奸殺夫一案,即日重新公開審理。
公開審訊還是縣官審!開什么玩笑!還要再屈打成招一次嗎?公開?大堂上都是你縣太爺的爪牙,使個暗勁,插個竹簽什么的,肚子里的孩子能好嗎?
所以任憑官差怎樣讓王瑾瑜出去上堂,她只有兩個字,不去。縣太爺要親自審理案子王瑾瑜敢不去,大多還是靠崔大姐的面子,每次有官差要帶走王瑾瑜,崔大姐一定會陰陽怪氣的來一局,“崔公公過幾天要來了,你們還是準備好好接待吧。”加之王瑾瑜威脅若是來硬的,第二天她有本事將死牢里的齷齪事公諸于眾。一來二去的,案子一直沒有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