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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方買好車票過來,看我們面色凝重的坐著,問了句:“怎么了?”
“沒什么,去候車室吧。”我擺擺手。
“哦。”陶方將信將疑的點點頭,沒再追問。
我擠出些笑意,內心里卻是一陣陣強烈的不安感襲來。
唐雪極有可能是被人所害,施加了控制腦內特定物質的藥物,讓她的某些特定記憶冰封。可是,現在看來,有些記憶不關于我,在回憶時也會讓唐雪的身體產生負擔。為什么呢?
我覺得這是一個有關于醫學前沿問題的探究,不是我能猜到的。即便要猜,所知的信息也太少。
唐雪看我臉色不太好,湊過來,關切的問了聲:“施戈,你怎么了啊?”
“沒怎么啊,很好很好。”我輕撫她的長發,告訴她不要擔心。
陶方默不作聲的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又轉回去。
她一定猜到發生什么事了,可我不愿說,她也就不問。
直到上了火車,我都還在試圖揣摩著事情的每一個細節,可依然沒有什么進展,總是差了一點,就像是瓶頸,讓我難以逾越。不是我不愿意告訴唐雪和陶方我的顧慮,只是現在我感到的一切都不過是猜想,并沒有什么實情可以依照。也許,一切都是我多慮呢。
火車上,乘客不是太多,陶方讓我和唐雪挨著坐到一起,自己則坐在我們對面。
“陶方,你給冷星玄打電話了嗎?”我說,“去拜訪的話,還是提前告訴他一下吧。”
“這我當然知道啊。”陶方聳聳肩,拿出手機按了幾下,調出一頁通話記錄給我看,“可從昨天開始,我就完全聯系不上他。”
我看著手機頁面整版的無人接聽,眉頭一緊:“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陶方搖頭:“不會不會,冷大哥從我認識他就是這樣的,經常找不到人。不會有什么事的,放心。我們到了豐都再問問,看住在他家附近的人知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既然是這樣,那好吧。”我點點頭,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強烈。
我非常懷疑冷星玄能不能治好唐雪的病,但眼下沒有辦法,只能先找他試一試了。
幾小時后,火車到站,我們火速出了站臺,打車直奔冷星玄的住所。
豐都的空氣依舊是溫潤潮濕,透著比任何其他城市都濃烈的陰氣。隨著漸漸入秋,此時的豐都帶著些涼意,陽光從厚重的云層中探出來,顯得微薄無力。
來到冷星玄的住所,陶方領著我們去敲門,可半天也沒有人開,估摸著是真不在家了。
于是我們從臺階上下來,打算去問問附近的人。此時正好一個衣著樸素,農民工模樣的人走了過來,陶方上前問道:“大叔,請問你認不認識住在這里的冷星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