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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蕪不得不坦白:“其實這游戲,我不太想玩了。沒什么意思,提不起興趣。”
一剎:“沒關系,不想玩就休息幾天。想開了再回來,我等你。”
阿蕪惶恐之余,更多的反而是忐忑:“為什么是我?”游戲里的姑娘雖少,可比她優秀的絕不少。比如旁邊的荼毒。
一剎:“我難過的時候,只有你搭理我。”
阿蕪想了很久,才明白他“難過的時候”,指的是和花顏離婚的時候。她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默默發怔。
一剎沒再催她,站在提親的NPC前,等待她的決定。阿蕪離婚后的沉默與強顏歡笑,讓他想起自己離婚時的心情。當時只有阿蕪每天逗他說話,他希望看到這姑娘開心的樣子。可是他不會安慰人,不知道如何才能哄她高興。想了想,既然不開心的原因是離婚,那么再結一次婚,她就會開心了吧?
阿蕪實實在在被這句“我等你”感動了。
等待是需要勇氣的事情。她可以等村長,等昊天,等所有的朋友,獨獨不敢等裸奔的藝術。等不來的朋友,尚可安慰自己說,他們在別的世界里混得風生水起,忘記自己也沒有關系;而裸奔的藝術,她沒有勇氣接受“等不來”的事實。她不希望被忘記。
所以她拒絕為那個人等待。
可一剎告訴她:我等你。說得那么順理成章,好像本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問結果,不問期限,只是留在原地等待。
還有盜號風波中,他那一句“只要你說,我就信”。那么溫暖,像是冬日里的陽光。
阿蕪想告訴他,她的心空了,需要點時間才能收回來。也許很快,也許很慢,也許根本收不回來。那又如何?就算她說出來,一剎仍然會說出那句“沒關系,我等你”。
感動之余,更多的反而是恐懼。
因為懂得,所以害怕。
害怕辜負,所以畏縮。
可是阿蕪沒有拒絕的理由。拒絕本身就是一種辜負。
[系統提示]您已經接受一剎的提親,獲得聘金2222222。
一剎笑瞇瞇地同她商量:“定個日子,把婚禮辦了吧。”
阿蕪查詢與一剎的友好度,查完頓時嚇了一跳,居然有一萬六千多:她以前和裸奔的藝術刷友好時,經常拖一剎當打手,友好度不知不覺中便漲起來。既然友好度沒有問題,阿蕪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你定吧。”
一剎沒有半點敷衍:“平常人太少,定在周末吧,人多點熱鬧。這周六怎么樣?”
阿蕪沒有意見:“好。那就晚上九點吧,聯賽結束后。”
時間敲定下來,一剎立即向好友們群發信息:“本周六晚上九點,大爺我結婚。歡迎大家捧場~”
阿蕪心頭沒有半點輕松,反而愈加沉甸甸。上一次換了新幫會,退出舊結拜,她心情最低落的時候,最常做的事情便是跟著一剎蹭隊打醬油;然后一剎離婚,她每天吐槽騷擾他,盡量逗著他開口說話;如今換做她難過,一剎反過來安慰她。也許安慰的方式不是最合適的,卻是最真誠的。
他們是兩條畏寒的魚,互相偎依著取暖。
阿蕪心神不定地打開好友列表,敲出條群發信息:“周六晚上九點,姑娘我嫁人。”
月殤的回復最先彈出來,她還沒有將阿蕪與一剎聯系起來:“你也是周六?一剎剛說他周六結婚。你們的時間怎么湊到一起,我要去參加誰的啊!”
阿蕪:“參加誰的都一樣。”
接著就是軒轅龍的:“嫁人?你?前些天還見你們小兩口濃情蜜意卿卿我我,眨眼間就要改嫁了?”
阿蕪:“他很久沒上過線,你看錯了。”
軒轅龍說得肯定:“絕對沒有,就在三生石前面。”
阿蕪笑里帶著苦澀:“那是他最后一次上線。當時我們在商量離婚的事。”
軒轅龍默了:“……”他連離婚的事情都不知道,她居然就要再婚了?
昊天語重心長地教導:“小徒弟啊,你這桃花開得恁旺。一朵才敗,另一朵又開。”
阿蕪藏起苦澀,努力擺出誠懇的面孔:“師傅大人,您不是應該以我為傲嗎?”
昊天撫著下巴點頭,煞有其事地評價道:“桃花朵朵向太陽。不錯不錯,很有為師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