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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阿蕪淚如雨下,操縱屏幕里的角色,回抱裸奔的藝術。
直到裸奔的藝術說:“老婆,我下了?!?
阿蕪敲著鍵盤,速度極慢地打出一個字:“好?!?
裸奔的藝術等著她說“再見”,等著她和村長告別時說過的那一句“哪天回來,記得密我”??墒堑攘撕芫茫裁炊紱]有等到。她什么都沒有說。
阿蕪怔怔盯著屏幕,直到眼前的人影徹底消失。她原地繞了兩步,不知道干什么,索性下線發(fā)呆。
三天后,裸奔的藝術果然沒有上線。阿蕪登錄他的帳號,角色仍然停在與她告別的地方。
“您的娘子阿蕪提出離婚,是否同意?”“是。”
“您和阿蕪因為感情破裂,正式離婚,同時失去稱號‘阿蕪的夫君’,雙方友好度降為1。”
阿蕪看到,裸奔的藝術帳號里,有兩千多萬的銀子。她沒有碰,直接選擇退出帳號,然后用自己的號給隱姓埋名發(fā)送私聊:“我準備退幫,去第一樓,你去嗎?”
固定隊的其它成員,如今已經(jīng)很少見,只有隱姓埋名時不時地登錄。他回復阿蕪:“你去吧。我下周就不玩了,沒必要折騰?!?
阿蕪:“好的?!彼D而去密月殤,告訴她準備退幫的事。一剎離開后,她在這個幫會里,惟一能說上幾句話的,就是月殤。月殤最近情緒不太好,因為洛風的又一次離開。她和阿蕪一樣,漸漸開始習慣游戲里的別離。
月殤想了想,覺得如今的幫會已經(jīng)沒什么留戀:“我和你一起走。去哪里?”
阿蕪有些意外,微微笑起來,心頭暖意融融:“第一樓?!?
第一樓的發(fā)展愈發(fā)良好,幫會時常處于滿員狀態(tài)。阿蕪給軒轅龍發(fā)了私聊,他痛快地清理掉兩個長期不上線的小號,給她們空出位置。有不認識阿蕪的姑娘,飛快地跳出來,要求她暴三圍、暴果照。阿蕪敲出一個笑臉:“大家好,我是影子。這位是我的姐妹月殤,大家不要欺負她?!?
昊天抄著手端起架子:“來拜見師傅,怎么能空著手?見面禮呢,還不趕緊呈上!”
阿蕪跟他耍賴:“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昊天不屑:“要你干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拎出去賣錢都沒人要。丫就是一賠錢貨?!?
阿蕪恬著臉承認:“我是賠錢貨我自豪?!?
昊天正在副本里,閑嗑兩句就顧不上阿蕪了,重新投入偉大的刷裝備事業(yè)。阿蕪沒有主動找話的意思,看著月殤仗著出色的八卦情報,迅速和第一樓的妹紙們打成一團。她翻開好友列表,將“裸奔的藝術”這個名字拉到最后一組,默默看了一會兒,然后切回普通分組,發(fā)現(xiàn)荼毒竟然也加入天下王者,故作歡快地密過去:“和大神朝夕相處的感覺如何?”
荼毒郁悶:“大神們金光閃閃,亮瞎吾輩的鈦合金狗眼。”
她的裝備和技術,在普通玩家中屬于一流,否則也沒資格加入天下王者。可是加入天下王者之后,她去圍觀了幾場大神們的PK戰(zhàn),還手欠地查看了大神們的裝備,看完登時淚流滿面,才知小民與大神的差距,堪稱天壤之別,簡直不可逾越。
阿蕪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幸好我沒有過去自取其辱!”她的大神已經(jīng)離開,以后只能仰望別人的大神。那個名字,也許還會再亮起來;也許永遠都不會。
荼毒對她沒追求的行為表示強烈鄙夷:“不自取其辱,你就等著被別人辱吧!”
竟是一語成箴。后來每逢阿蕪想起荼毒的這句話,總覺得她應該改行,去大街上擺攤給人算命,保證百卦百靈,比那些戴墨鏡的假瞎子強千倍萬倍。
第一樓里,懶羊羊正給花蜜兒發(fā)送私聊:“那個水貨醫(yī)生,她來我們幫干什么?上次騙號的事還沒結果呢?!?
花蜜兒:“不知道,幫主收進來的。”
懶羊羊想到軒轅龍對她的袒護,總覺得別有內情:“來搶幫主?”
花蜜兒表示不會:“她有夫君?!?
懶羊羊恨鐵不成鋼:“有夫君就不能出來勾搭男人了?何況我聽說她已經(jīng)離了!你就不能上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