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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返回游戲的時候,已經是19:20。阿蕪的小號影子還站在旁邊。
三生湖內,賓客已經陸續散場。昊天翻開阿蕪的個人信息,大驚失色:“小徒弟,你怎么還在三生湖里?”一般人拜完堂就會離開場景,難道她婚禮出了變故?
阿蕪沖昊天扮個鬼臉:“這里風景太漂亮,舍不得出去。”眼下的場景里,她是主角;離開后,若想再進來,就只能當個看客,去圍觀別人的婚禮。
兩位新人還在,三生湖場景仍然沒有關閉。昊天從小號影子那里拿到請帖,直接飛進去,看到橋下湖邊的兩人。
婚禮結束時,喜服被系統自動收回。阿蕪頗有幾分舍不得,裸奔的藝術見狀,慷慨地送了她一套時裝:長相守·錦袍。這套時裝有著吉利的名字,效果也與喜服極其相似。阿蕪穿上后,裸奔的藝術看了兩眼,然后自己也買了一套,陪著她一起穿。所以昊天看到兩人時,仍然都是一身大紅的喜色。
不遠處站著另外兩個人,昵稱異常熟悉:89級的男甲巴黎歐萊雅、女異舞歌。村長已經離開,這兩人懶得去刷任務,留在場景里圍觀阿蕪,聽她嘮叨些舊人舊事,以及這場婚禮的始末細節。多日未見,幾人都有些感慨。
裸奔的藝術有些不耐煩,可是阿蕪高興,便沒說什么,隨她去。
昊天繞了兩圈,發現不能PK,有些興致索然,跟徒弟打聲招呼,道聲遲到的恭喜,飛出去尋自家媳婦玩。
七點半,幫會聯賽活動準備入場。裸奔的藝術入幫時間不夠,沒有參加的資格,阿蕪索性向完美愛請了假,也缺席活動。巴黎歐萊雅與舞歌沒有幫會,繼續站在三生橋上閑話,直到裸奔的藝術終于斜眼:“洞房了,無關人員請自覺退避。”
舞歌捶地大笑,拖著巴黎歐萊雅飛出三生湖,留給他們二人空間,沒多久便先后下線。
游戲結婚程序里根本“洞房”這道程序,不過是說法罷了。阿蕪瞪了夫君一眼,召喚出坐騎白鶴,慢悠悠地開始逛地圖,越看越舍不得離開。裸奔的藝術也不催,不緊不慢地跟著。結果逛到某處角落,居然發現躲著一名60級的小刀客,昵稱“我自橫刀向天笑”。
阿蕪回頭,煞有介事地對夫君說道:“喊哪位姑娘去練個號,取名‘笑完我就去睡覺’,正好配給他做媳婦。”
裸奔的藝術贊同:“嗯,你不要去練就行。”
他們以為小刀客在掛機,所以用的是當前頻道。結果說完就見刀客瞪眼:“紅線不是這么牽的,詩詞也不是這么對的!”
阿蕪順口接話:“那要怎么對?”
刀客一本正經地指導:“比如‘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多喜慶~”
阿蕪受教地點頭,敢情遇到同道中人了:“人生在世不稱意,不如高臥且加餐?”
刀客中肯地評價:“原來是個吃貨。”
“還是個懶貨。”裸奔的藝術在旁邊補充。
刀客倒是個識趣的,沒再跟他們廢話,自覺主動地退出場景。整個地圖中只剩下阿蕪與裸奔的藝術。
幫會頻道里,完美愛正在指揮大家,要求速戰速決,節約力氣,等聯賽活動結束再與齊天閣好好打一場。以村長為代表的、沖著PK新入幫的人們,直接溜去野外。齊天閣顯然也有一批沖著幫戰而來的,同樣沒參加活動,選擇蹲守野外,很自然地與村長他們相遇,散落的擊殺與被殺信息,斷斷續續地彈出。
沒有人再議論八卦,氣氛陡然緊張沉悶起來。阿蕪閑著無事,又不愿意離開三生湖,索性將整個地圖來來回回踩了幾遍,漲漲落落的湖水、嶙峋的怪石、心形的拱門,飛到最后終于無聊,回到月老旁邊坐下。裸奔的藝術跟了她一路,在她對面跳下坐騎,隨著坐下來。
當前頻道與隊伍頻道一片安靜。
安靜到讓阿蕪惶恐,問身邊的人:“你沒有事情做?”
裸奔的藝術理所當然地回答:“有啊,陪你。”
阿蕪汗顏:“不覺得無聊?以前都沒有人陪我這么閑晃悠。”
裸奔的藝術:“以后有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