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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兒沒有人當(dāng)差的習(xí)慣還是改改的好,有什么事兒叫個人還得去耳房自己找。”爾音邊說,邊準(zhǔn)備打簾子出去。
“玉容只是不喜歡那么多人煩著,姐姐知道的,我好靜。”
“好靜也該有個人啊,萬一有點兒什么事兒呢。”
“玉容知道了,姐姐放心。”
爾音愣了一下,竟笑了起來。剛才的那段對話,到真像她和蘇麻姑姑平日里的。只是這勸人的要換成蘇麻姑姑,而那不耐煩的要換成自己。
一掀簾子,爾音便看見小陸子從那邊走來。手里還拿著幾盞花燈,樣式不一,卻各個都好看。
“小陸子,來。我有事兒找你。”
“爾音姐姐什么事兒。對了,這幾盞是給玉容小主兒的。皇上說,讓各個宮里的娘娘小主兒,在燈上寫些個燈謎,晚上掛在各處,供宴會里的賓客猜。”
“那正好,你先進(jìn)來吧。”
小陸子跟著爾音進(jìn)到屋里,看見烏雅文萱竟然和玉容小主兒一同坐著。關(guān)于烏雅文萱的事兒,這宮里早有各種傳聞。都說她長相丑陋,從小被姐姐烏雅文芳嫌棄。小陸子今日一見,覺得這宮里的傳言的確太夸張了些。烏雅文萱雖算不上漂亮,可也并不丑陋啊。而且那低眉順眼的樣子反倒叫人心生憐愛。
“小陸子,這謎語我和你家玉容小主兒現(xiàn)在就編。只是一會兒你去送花燈的時候帶著文萱去,順道領(lǐng)著她去趟太醫(yī)院找寧太醫(yī)。請他幫忙給文萱看看身上的傷。這是我慈寧宮的腰牌,你收好。他一見這個就知道是我囑托的了。”
“是。爾音姐姐。”
“姐姐,這太醫(yī)可不可靠。”玉容有些擔(dān)心的問。
“放心吧,寧太醫(yī)是王太醫(yī)的外甥,從小就跟著他舅舅在太醫(yī)院行走。每回王太醫(yī)來給太皇太后請脈,他也都跟著。我們算是舊識,無論人品醫(yī)術(shù)都是信得過的。”
“那就好,我也怕文萱這傷落疤。”
“咱倆還是快些把這燈謎寫好,別讓文萱這傷再耽擱了。”
不一會兒,玉容和爾音就把這幾盞燈都寫上了燈謎。她們一直把小陸子和烏雅文萱送到了咸福宮門口。玉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說要再送送。爾音悄悄拉了一下玉容的袖子,玉容這才作罷。玉容知道,這是爾音想和她單獨說話,或許是表哥那邊有什么事兒?
玉容一直等到和爾音回了屋里才忍不住說道:“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兒和玉容說。是不是表哥出了什么事兒?”
“呵呵。”爾音倒是笑了起來,“瞧你現(xiàn)在倒聰明起來了,怎么剛才面對烏雅文萱的時候那么呆傻。看來你心里也只有你表哥一人的事兒算是事兒啊!”
玉容的臉上飛出兩朵緋紅,她低著頭,似有些害羞。忽又轉(zhuǎn)喜為悲,將身子慢慢轉(zhuǎn)了過去:“惦念又有什么用。如今,他已是他,我已是我。再無可能……”
爾音也心下凄然,納蘭成德何嘗不是她心口的疼痛。只是這痛還不能說出口,不能說出口的痛有多痛……
“爾音姐姐,那你是要和玉容說什么?”玉容忽然轉(zhuǎn)過身來,她看著爾音,眼中已歸于平靜。
“哦,我剛才是要和你說烏雅文萱的事兒。你怎么會去辛者庫救她,難道你們在儲秀宮的時候有過交情!”
“沒有啊。玉容以前并不認(rèn)識烏雅文萱。況且,不是姐姐派人送來了一封信嗎?說你和烏雅文萱情同姐妹,請我出手相助,救烏雅文萱出辛者庫嗎?”
“信?我怎么可能會給你送這樣的信!”爾音一聽就急了,她最擔(dān)心的事兒還是發(fā)生了。“玉容啊,別說我和烏雅文萱并非情同姐妹,就算真是情同姐妹,我也斷不會讓玉容你去趟這趟兒渾水!宮里的傳言玉容也該知道的,怎么還會去惹這樣的麻煩!”
“我以為這是姐姐的囑托,玉容豈能不去做!”玉容咬著嘴唇,說的堅定。
爾音望著玉容,心里有歡喜也有傷悲。她想起那日初來咸福宮見她,不過是一個多月前的事兒罷了。這樣短暫的交往,玉容竟然和她如此的推心置腹。這份情誼,該得有多重啊。
“玉容只相信姐姐!”那日的話在爾音的心中徘徊。
“玉容……”爾音本來想說點兒什么,可是臨要張口卻又不知要說些什么是好。很多感觸只能意會卻難以明確的用言語傳達(dá)。爾音的心里上下翻騰著,她知道若再不轉(zhuǎn)換話題,恐怕她是真的又要哭了。
“玉容,把那信拿來給我看看。或許可以找出些端倪。”
“好,我收在柜子里了,姐姐等一下。”
玉容朝柜子的方向走去,她將一些衣物拿出來,才又拿出一個小盒子。那盒子正是除夕那日爾音送她的那個。
“呀!怎么信不見了!我明明放在這兒的。”
爾音沒有動,其實她也猜測到了幾分。這寫信的人不會留下這樣的證據(jù),讓爾音有痕跡可尋。爾音覺得這些天的這些事兒都是連在一起的。可是她搭救烏雅文萱的事兒除了崔姑姑和布泰再沒人知道。這寫信的人又會是誰呢?爾音覺得自己掉進(jìn)了一張巨大的網(wǎng)里,重重疊疊的陷阱鋪在網(wǎng)中,任憑爾音怎么掙扎也逃不掉。
爾音閉上眼睛,她努力回想那日的情景。那日她從辛者庫回來,恰巧遇到了納蘭成德,而后……
“是他!”爾音一驚,她想起了一個人,“可是,他又是誰派來的呢?”
“爾音姐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玉容在一旁焦急的問。
“玉容,你只記得以后屋子里要隨時留個人,還有要提防著點兒烏雅文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