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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洞里,三個女人一條狗圍坐在篝火邊,火光閃動,人影婆娑。凹凸不平的巖壁被照的怪誕奇異,就好像一個個肅穆的山神,齊刷刷看向我。此時除了噼噼啪啪響的炭火,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拿出冠霖從飛船上帶出來的酒,打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盡管難喝,但酒精度還有,一口悶下,也覺得渾身熱血沸騰,腦袋輕飄飄的。抹了抹嘴,我把剩下的半瓶噴在匕首上,接著便在火上灼燒,就當消毒了。
“這……這樣行嗎?”高雅緊張的問:“太狠了吧,會……會死人的。”
“顧不了那么多了。”我望著寒光閃閃的匕首,沉聲說道:“如果不下狠心,這次怕是過不去關了。來,幫我把子彈挑出來!”
“啊!我我我可不敢,你……你還是讓她吧。”高雅連連擺手,死活不肯接刀。
“我?”涼冰眉頭緊鎖,不停吞咽口水。“我……我雖然在學校解剖過動物,可,可那畢竟是動物啊,讓我在一個大活人身上剜來剜去,我實在下不去手!”
唉,我嘆了口氣。“這么說你們都是想看著我死了?”
“不是這樣,只是……”
“放心,我受得了。這半瓶酒下肚現在都想睡了。快,一會兒酒勁過去,怕是我真會堅持不住。就把我當成你實驗室的小動物,該怎么弄怎么弄。快!你行的,一定行的!”我把刀遞過去給涼冰,死按住胳膊。“拜托你們了!”說完我一閉眼,躺在石頭上調整呼吸。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這和捅你一刀完全兩個概念,前者是用刀尖一點點在肉里剜,而且沒有任何麻醉過程,只是靠那么點兒酒精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挺住。
“好……好吧。”涼冰顫抖著聲音說:“我試試,如果你受不了一定要喊出來!”
“放心吧,我肯定喊的比誰都響。”我笑了笑,靜靜的等待那要命一刀。
涼冰用布條將傷口兩端扎好,然后又沾了點酒精擦拭一遍。“我會盡量縮短時間,不過傷口化膿的厲害,我……我必須把這些爛肉全清理干凈,所以你可一定得挺住!”
我點點頭,“來吧!”
高雅緊忙湊過來,挽住我的胳膊。“那我給你唱歌好嗎?”
“好!”
“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追究什么對錯你的謊言基于你還愛我美麗的泡沫雖然一剎花火你所有承諾雖然都太脆弱但愛像泡沫如果能夠看破有什么難過早該知道泡沫一觸就破就像已傷的心不勝折磨也不是誰的錯謊言再多基于你還愛我美麗的泡沫雖然一剎花火你所有承諾雖然都太脆弱愛本是泡沫如果能夠看破有什么難過再美的花朵盛開過就凋落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追究什么對錯你的謊言基于你還愛我美麗的泡沫雖然一剎花火你所有承諾雖然都太脆弱但愛像泡沫如果能夠看破有什么難過早該知道泡沫一觸就破就像已傷的心不勝折磨也不是誰的錯謊言再多基于你還愛我……”
伴隨著雅兒的歌聲,我感覺冰涼的刀尖已刺入肌肉,熾烈的疼痛,就像用鋼釘刺進大腦,整個神經都麻木了。我拼命狂喊,然而回應我的只有那首委婉的曲子,盡管她的聲音已變的沙啞,顫抖,但仍不停在我頭頂盤旋。跟著節奏我感覺自己正在慢慢升起,漂浮在空中大口大口呼吸著洞頂稀薄的空氣。
我覺得自己就要死了,刀口割裂肌肉的聲音就像劃在木頭上一樣,滋滋作響。歌聲已經斷了,持續的是嗚嗚哭聲還有‘坦克’瘋狂的叫聲……終于,我再也熬不住,一口氣憋住,昏死了過去。
再有意識的時候,就覺得旁邊有東西在舔自己的臉,伴隨著急促的呼吸,濕漉漉滑膩膩的。“嗷,嗷嗷!”
‘坦克’湊到我耳邊叫了兩聲,緊跟著我看到兩張小花臉,她們笑著,說著什么,聽不很清。
“我……我是不是睡著了?”喝了幾口味道奇怪的開水,我覺得自己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