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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fā)出幾聲慘叫之后,星舞成功捕獲了那只張牙舞爪的小花貓,而她的手上,也多了幾條紅紅的抓痕。
“沒良心的小家伙。”星舞一邊嗔怪著,一邊把小貓護入自己的披風之中。
“好啦。”她忽然有點心滿意得:“跟我回去吧。”
沒走兩步,星舞便見不遠處雪地中站著一個人,他定定地立在那里,飛雪已將他的烏發(fā)染白。
“白澤。”星舞喊道:“你早就過來了嗎?怎么不來幫我!”
她逆著飛雪朝他走去,他卻猛然轉身:“快點,大家都在等你。”
扔下這句話,他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星舞只能對懷中的小貓抱怨:“你們貓咪都是臭脾氣!臭脾氣!”
“喵嗚!”小貓嗷嗷地叫著,像在逞強,像在回嘴。
而遠遠逃開的那個人,卻無法說出心事。
沒錯,他早就站在那里了,他站在那里很久了。
可他卻沒有辦法走上前去,也沒有辦法挪步走開。
無法上前,因為悲傷,無法離開,因為不舍。
她讓他想起了一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人,讓他想起自己與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也是像今天一樣,飄著大雪,也是像今天一樣,有只小貓被壞人欺負。
那人從雪地里抱起不到一個月的小白澤,揉揉手上的紅爪印。
“沒良心的小家伙。”小男孩憨厚地笑笑:“跟我回家吧。”
于是,千年來,這只小白貓默默守候著他的家人,直至今日,甚至是永遠。
漫長的歲月中,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屬于白澤蒼白的夢境中,這句話不斷地在他耳邊響起,而那種再也無法觸碰的溫暖,卻愈加遙遠。
當有人在他面前,毫無預兆地說出這句話,他只覺得心中的某面高墻轟然倒塌,自己無處遁形。
等星舞安頓好小花貓,再回到聚寶堂的時候,白澤已經神態(tài)自若地坐在席上,甚至還禮貌地朝她點點頭,心安理得好不討厭。
白澤的古怪星舞可以一笑而過,可她卻無法不在意,阿七身邊,原本屬于她的位置,有了別人。
不用說,那人就是郭府大小姐郭晴。
郭晴瞧見妹妹帶了星舞回來,溫雅起身:“郭晴見過洛姑娘。”
明明昨晚就見過了,干嘛一副初次見面的樣子,還有,她絲毫都沒有把位置還給自己的意思啊。
星舞看看她,再看看她身旁從容自若的阿七,扁著嘴不說話。
“晴兒。”郭夫人忙招呼郭晴:“來,過來娘親這邊坐,那是洛小姐的位置。”
“郭夫人不必客氣。”星舞氣得不行,卻偏偏要裝大方:“我跟郭雪坐一起好了。”
“多些洛姑娘。”郭晴立馬卻之不恭地施禮,心安理得地坐回原位。
“這孩子。”郭夫人嗔怪著郭晴,命下人給星舞添加坐席。
女兒的行為雖然唐突了些,但如果真能留住這個一表人才的男子當做上門女婿,也未嘗不可。
郭夫人看阿七,就像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順眼,向來孤傲的郭晴又如此主動大方,郭夫人心底已經在盤算他們二人的大喜之日該定在何時了。
宴席還在繼續(xù),星舞坐在阿七和郭晴的對面,眼看二人談笑風生,其樂融融,便將擺在面前的美酒一杯一杯地喝盡。
第一杯下肚辛辣,第二杯是苦澀,第三杯就是解憂靈藥,第四、五、六杯舌尖早已麻木不仁。
“少喝點。”
白澤壓下她手里的杯盞:“再喝就醉了。”
“我沒醉。”星舞揮手甩開白澤的手,杯盞里的灑落一桌卻渾然不覺,拿著空杯子朝嘴里送去。
“聽說洛姑娘來自瓜州城。”對面的郭晴突然對星舞道:“今日不知是否有幸聽洛姑娘彈奏一曲。”
“嗯?”
星舞的臉色熏紅,抬起頭看著郭晴,似乎沒有聽清她剛才的話。
白澤替她回絕:“她喝醉了,下次吧。”
“誰說我喝醉了!”星舞騰地從席上起身:“來人,擺琴。”
郭晴款款道:“洛姑娘彈的是什么樂器?”
“自然是琵琶。”星舞離席,走到阿七和郭晴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能否借你的琵琶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