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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玉閣?好地方!
星舞抬腳就要走進閣樓,門口招客的兩名女子見狀,扭著腰肢上前阻攔。
“小姑娘,你走錯地兒了吧?”
紫色鎏金裙的豐腴女子伸出白嫩如藕節的豐腴手臂,臉上堆著訕笑:“香玉閣可不是你們這種黃花閨女應該來的地方。”
她旁邊的那位纖瘦女子噗嗤笑出聲來,輕輕扇著團扇:“妹妹,你要尋什么人?”
星舞微抬下巴,冷冷道:“把你們老板娘叫來。”
“哎呦,我們這兒可沒有老板娘。”豐腴女子見星舞語氣生硬,沒好氣道:“只有老鴰。”
“那就把她叫來。”
豐腴女子白了她一眼:“我看你還是回去吧,別站在門口影響我們生意。”
“我說了,把她叫來,聽不懂嗎?”
星舞擺足了架勢,斜眼看著兩位□□,盛氣凌人。
這是她慣用的招式,她曾經對著銅鏡練習上百遍,將這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演練到了極致。
身姿要直,小腹要收,下巴要抬,眼神要暗藏鋒芒,三分不屑四分冷清,剩下三分自由發揮。
想當年,她就是靠著這一招,打遍天下無敵手,將那些看她雙親亡故,想上門討便宜的遠親奸商一一逼退。
可她沒想到,這招之所以管用,是因為身后站著一排彪悍的家丁,還有位看上去能把人吃了的吳管家。
現如今她孤身一人,還有誰愿意吃她這套。
“走走走,香玉閣不歡迎你!”
兩名女子已經沒心思跟她瞎耗著,揮手推搡著就要攆她出去。
星舞扭直了身子板,卻分毫無法勝過兩人的力道,眼看就要敗下陣來。
我不就,不就想進去混口飯吃嘛,你們何必為難我!
恰在此時,老媽媽笑呵呵地送著一位客人出了門,見到這邊推推搡搡的情景,快步走上前來,微笑道:“小妹妹,你在這里作什么?”
星舞見推搡她的兩人松手,料定這位中年婦女是這里說話算數的,便回道:“我來這里,是要當香玉閣頭牌。”
語氣不小,老媽媽上下打量著星舞,心中早已滿意了七分,嘴上卻道:“香玉閣可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你當真愿意賣身?”
聽見“賣”字,星舞立馬精神百倍:“賣身的話,我可有錢拿?”
老媽媽笑得花枝亂顫:“那是自然。”
“多少文?”
沒聽錯吧,這小丫頭幾文錢就把自己賣了?老媽媽忍不住繼續逗她:“那要看你是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算是賣身,也要看貨品的質量,你說是不是?”
“我都會些,其中古琴彈得最好。”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星舞還補充道:“我是從瓜州城來的。”
背井離鄉的小姑娘,簡直就是天上掉下的肥鴨子!老媽媽眼珠一轉,親熱地勾住星舞的手臂:“好姑娘,咱啊,里頭說話。”
聽見老媽媽邀請自己進門,星舞大有揚眉吐氣之感,朝門口那兩人飛了個小人得志的眼神,滿心歡喜地要隨這位老媽媽進樓。
瓜州城是出了名的禮樂之邦,街頭上光明正大招攬客人的,多是些茶樓樂坊,里頭的歌姬亦賣藝不賣身,往來者多為文人雅士,不曾為難她們。
星舞哪里知道,這蘇汀城的香玉閣,是真真的煙花柳巷,逼良為娼的地方。
“媽媽跟你說,咱們香玉閣啊……”
老媽媽正喜滋滋地拉著到手的肥鴨子要進門,卻發現走了兩步,就怎么走都走不動了。
回頭一看,門口站著個美如冠玉的公子,他站在那里,整個香玉閣便有蓬蓽生輝之感,連樓上唱曲的鶯鶯燕燕,都忍不住低頭去看那公子的容貌。
可他為何緊緊拉著那個傻乎乎的丫頭不讓她移動半步,他們是什么關系?
星舞看著眼前之人,恍然有初次相識之感,實難將之與當日所見野人相提并論。
原先的獅子發型不復存在,臉上的淤泥也早已不知所蹤,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飄搖若神,清風冬雪不及他眼中半分神韻。
然而,驚嘆也只是暫時,星舞沒有忘記,方才他端的是怎樣的惡劣態度。
未等老媽媽開頭,她手上的小姑娘先抗議了:“放開我!”
男子不說話,卻盯著老媽媽,盯得她老臉通紅,等她反應過來男子的意思是讓她放開小姑娘之時,又肉疼不已。
老媽媽是經歷過風雨的人,一看便知這名男子是不能招惹的主,只得惋惜地抽手,任男子把肥鴨子從她身邊拉走。
“跟我回去。”
“我不。”
兩位妓,女癡癡地看著眼前的美男子,老媽媽亦站在一旁,直覺告訴她們,兩人要大吵一架。
沒想到,那男子卻半蹲下身子,柔和地看著撇著嘴的女孩,長長的眼睛笑成了彎月:“我們和好吧。”
“你……”星舞無奈地看著他,硬是沒法對他發脾氣。
才不是因為他笑起來太好看呢,只是我忘記了自己為什么生氣而已。
但若是這么就跟他走了,豈不是顯得很沒骨氣,她扭頭:“我不走,我要留在這里掙錢。”
“是嘛。”阿七耐著性子:“怎么掙?”
星舞振振有詞:“彈琴,我馬上就會成為這里的頭牌琴師。”
聞言,阿七轉頭看向老媽媽,冰冷道:“是這樣嗎?”
帶著殺氣的眼神看得老媽媽心驚肉跳,她忙不迭扯謊:“我們這兒剛剛走了一位琴師……”
阿七卻不再理她,對星舞道:“你彈給我聽便好,錢嘛,我給你。”
星舞不滿道:“騙人,你哪有錢。”
“以前沒有,馬上就有了。”阿七揚揚手中的懸賞令:“我們捉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