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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見我臉色蒼白,忙扶我到一旁關切地說道:“你實在是不舒服,前面有家馨香閣,我帶你去休息?!?
愛情永遠是盲目的,遮住理智的眼睛,所有的是非對錯就掩埋在溫柔感性之中。崔季見我不適所表現出的溫柔體貼關懷備至,讓我擯棄所有的質疑,對他聽之任之。
那馨香閣確實不遠,崔季攔腰扶我轉個彎就到了。這馨香閣其實就是香料店。
在古代文獻中用香的歷史已經很久了。早期以佩戴香草為主,隨著以爐焚香的模式出現,本土的使用的香花香草大多不能焚燒,就算是焚燒也不香,可供的燃燒的香料多數是從海外引入,這才導致香料在古代海外貿易市場有著一席之地。隨著海陸商路的擴展,技術交流的頻繁,本土制香技術大有長進,基本滿足一些日常需要,助長了熏香風氣的盛行。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日常活動中讓熏香成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這也只是尋常香料,真正的優質香料還是需要
依靠海外貿易引進,如沉香、檀香、龍涎香、乳香、甲香等,甚至有些香料更是千金難求。
一進馨香閣,一小廝迎上,張口便來:“崔公子,今日可是來拿平日您要的香?可那香……”
崔季還未等那小廝說完,便瞪了那小廝一眼,嚇著小廝趕緊把后面的話咽到喉嚨里。我聽著頭腦一發蒙,崔季有熏香的習慣?可這幾日與他近身接觸并未聞到任何香薰之味,我還以為他與別人不同。
這是一白眉老者撩起內堂門簾出來,對崔季拱手作揖,“崔公子,好久不見。可是來品香?”
聽到這話崔季臉上緩和一下,“與我同行的姑娘身體有不適,想請老掌柜焚點能凝神靜氣的香,安定她的心神。”
這老掌柜也是在江湖混的人,一臉精明,上下打量我一番,又見我倆緊挨著親密無間,估計是嗅出了什么味道,忙撐起內簾笑道:“崔公子,是本店貴客。您帶來的朋友我們自然好生伺候。請隨我進來?!?
我倆跟著他上了內堂的二樓,這位置感覺是老掌柜特意安排,房間在二樓端頭,相對獨立隱蔽。我本以為只是喝茶聊天之處,推門一進,臥榻床位,浴室隔間樣樣齊全,還有一個大陽臺,陽臺之外是影都的內河,裝飾古色古香,儼然一個海景房。
我想怕是這位老掌柜,把我倆當成什么關系,竟帶我們來這樣的房間。我隔著紗從崔季的臉上絲毫沒看出什么異樣,就好像習以為常。既然他都如此淡定自若,我何必去矯揉造作。
崔季幫我摘下斗笠,扶我在臥榻上休息。我從眼角余光掃到那老掌柜見我真容之后,臉色有點異樣,可瞬間又變回正常,招呼一下就退出房間去拿香料。
也許是昨夜偶感風寒加上今日看到的場景太觸目驚心,竟覺得全身疲軟,想要昏昏入睡,只聽到門再次打開,老掌柜進來一邊與崔季交流說話,一邊熟練的焚香。
我只是躺在臥榻之上,雙眼緊閉,未曾抬眼。很快便聞到縷縷清香,香味悠遠流長,有種空靈的感覺,我整個身心放松下來,意識也漸漸模糊……
模糊中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對話,我想睜開眼,可是眼皮太沉太重,只能迷迷糊糊聽到斷斷續續的對話。
----------那香丸現在缺貨,怕是要等上幾日。
----------你還是盡快吧!
----------這姑娘老朽瞧著眼熟,是不是那位?……
我想努力聽到后面的話,可意識還是隨著香味消散了。等我再次起來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崔季本想留我在外用餐了再回去,可是我怕回去太晚到時候麻煩,還是堅持讓他送我回別院。崔季拗不過我,還是送我回去了。
果不其然,一回到別院,藍奕惱羞成怒的對我一頓臭罵,說我不愛惜自己身體,沒養好就天天往外跑。拋頭露面還和男子一起出行,要是被人知道以后怎么可能找到好婆家,揚言要把我關到繡樓去。我也不是好惹的,跟他對罵起來,說他老古板,我說自己本來我就不是藍帆兒,憑什么沒有權利追求自己想要的。藍奕聽到這番話,瞬間臉上突變,感覺真要動手打我。方圓和梅香見我倆情緒都太失控,把我們倆分別拉回房間。回房之后方圓進來跟我說,其實藍奕是關心我才罵我的,我出言頂撞他,也是太不了解他的苦心,于是方圓才緩緩道出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那日我中了蛇毒,并不致命,是有人想要害我暗中施了藥,藍奕收到消息就和方圓商量把我弄出府,上演一場大戲,安排的道士說我命中帶火如果繼續留在藍府怕是會一命嗚呼,需要出府靜養,方能活下來。他們的劇本安排是借著道士之口,讓老夫人打發我去別院。沒想到老夫人身邊的劉嬤嬤,不只是真心還是假意,竟出口建議送我去水月庵。讓這劇本走偏了,也只能講錯就錯送去水月庵,藍奕本就和水月庵的靜安師太出自一門,自然知曉水月庵是什么地方,靜安又是何等角色,怕我這初出茅廬不怕虎,闖了禍事丟了命,這才親自送我過去,一路臨時抱佛腳叮囑一些事情,免得露出破綻。其實他們也怕我露餡,進了水月庵就出不來,沒想到第二天中午,藍奕就收到靜安的飛鴿傳書,要去水月庵接我,信中叮囑我出水月庵的事情不能讓他人知曉。藍奕也不明白靜安的用意,本打算問個清楚,可我特別作,上演離家出走,各種戲碼,藍奕這才忍無可忍,今日才會痛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