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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飄過一片烏云,四周突然陷入了黑暗,只有房間里微弱的燭火和她眼中的金蓮。
她嘆了口氣,這就對了。
“我該叫你什么呢?隱蓮還是說——非人?”
她轉過身,那個身影欣長,周圍的黑暗對她一點也沒有影響。那個人青天色衣裳十分淡雅,相貌很是清俊,歲月不減他風采,只是讓他多了份沉穩變得更加有魅力?!皻垙浤??”
“放心,她是我妹妹,我不會對她怎么樣的。”李淳風的長相很有欺騙性,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時候,眼里眉梢間都是透著股溫潤,讓人如沐春風,與他名字實在相符。
“不會怎么樣?”她輕笑一聲,辨不出喜怒,“不會怎么都死了,要是會怎么樣我都不敢想?!?
“我們非要談這種煞風景的話么?”
“我來這里是要人的,不談這個談什么?賞花賞月么?”她抬頭看了下天,今日天色著實奇怪。說是月圓之夜,現在卻一直被烏云所遮,也見不到星辰。礙于李淳風在這,她又不好明目張膽的掐算。只能微不可見的動了動手,讓寬大的袖袍把手掩得更嚴實,手指在底下算了起來?!皼]花就算了,這天公也不作美,還有什么會煞風景?!?
李淳風雖不至于讓她感到棘手,但作為果,在沒有因的情況下她不能違背規則出手,這才是最麻煩的。她突然懷念起裴鈺了,雖然總是發瘋,但是護她卻是十分周全的。她現在也只能期望李淳風對她動手,這樣她也有理由出手,就怕李淳風只是想把她困在兒。
“這下不就有月了么?”他醇厚的嗓音說的話帶著些親昵的味道,好似情人間的撒嬌。他剛落音,烏云就散去了,露出月色,這時候她才注意到這個院子的環境其實相當不錯,“有花有月,應該談些應景的事。”
隱蓮在袖中掐算的手停了下來,這時候算再多也是無用?!澳悴痪褪堑戎疑祥T么,有什么話直接說,何必繞彎子?”
“也好。當年長孫皇后可是找了你?”
“是。”
“那你們談了些什么呢?”他生得磊落,用一副好皮囊問出如此不齒之事卻相當坦然,好像是理所當然。這個厚臉皮的功夫隱蓮自配不如,怕是裴塵那二皮臉的家伙也是辦不到。
“你想知道?”她明知顧問,談條件她在行。李淳風此人野心不小,她知他心思,她雖是開門做生意卻也不是什么生意都愿做的,如果是李淳風的,她又要頭痛一陣了。“我做生意講究保密,你這話問的有些過了吧。當然這事上沒有做不成的生意,有的只是籌碼不夠,你又拿什么來換呢?”
“長孫和武則天一事我早就知曉,遷都之事便是我提出來的。只是沒想到那女人頗具頭腦,大殿上所說的也是理,這么一說來,她當皇帝,大唐必定會更加昌盛?!?
“你既已知長孫和武則天一事,還有什么需要我回答,不過是想從我這里得知長孫付出的酬勞罷了。”
“我想和你做筆交易,你做還是不做?”他的野心隨著遷都日益膨脹,此時已不需要掩飾,尤其是在這個女人面前。
“做什么交易,當皇上還是什么?你那些齷齪事我都清清楚楚,”說到這里,她的笑容詭異起來。隱蓮長得極好,哪怕眉目尚淺,可到底精致入畫,一舉一動間都有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而又偏偏冷清神秘,饒是李淳風也不曾見過這樣的女人,一時有些被驚艷。李淳風心下嘆息,不過是個非人,卻又這副極好的皮囊,也真是浪費。“更何況,長孫的酬勞,你可付不起?!?
“那么只能委屈隱姑娘了,留在府上做客一段時間了。”說完他手上多出一張黃紙符,他手指一撮便燃了起來。“神兵火符急如律令!”
隱蓮就感覺自身被什么東西牽扯住了,就連動動手都難,這個結果比她想象得要很多。她嘆了口氣,素白的云錦上像是滴了墨,無端的有黑色在蔓延。不過眨眼間便擴散了大半個衣裙,她動了動手,看向李淳風道:“還有什么招數就一并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