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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會放你走?青丘可是我說的算。”
“娘——”戚夙伸手去拉裴塵卻被卜夙攔下,手一扯,把戚夙攔在了身后。“你別搗亂。”
“會,就算你再怎么不想也會放我走。”她捂著臉的手移開了一些,露出半只眼睛睨著卜夙。“為了戚夙,你會的。”
“規(guī)則你比我們都懂,如果只是戚夙回去了,隱蓮那里可不好交代。單憑這個,你就會讓我回去。”她嘆了口氣,“生得好的人總是會讓人喜歡,更何況聞人瑟并沒有你的記載。現(xiàn)在,若你不是戚夙的母親。。。。。。“她說到這里停住了,接下來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戚夙看看裴塵又看看卜夙,明智的沒有開口,他就是比較慫。這時候卜夙開口了:“回去吧。”
“娘?!”戚夙沒想到卜夙出乎意料的好說服。回去他也是有些想的,在青丘沒有夜晚只有白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有些想念自家的老爹了。可想到要離開母親,他又舍不得。“我還能回來看你么?”
“嗤——都說了是假的,你還想怎么回來?就算回來,也不是同一個人了。”裴塵嗤笑道。“戚夙,你怎么這么天真?”
“娘——”戚夙聽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卜夙,搖頭道:“我不信,我娘好好的在我面前,你是騙我的!你不是總騙我么,一定是這樣的,你一定是騙我的!騙子騙子騙子!我不要再信你了!”
“哼,”裴塵冷笑一聲,扯著戚夙捏過他的臉對著卜夙。戚夙在他手上掙扎的厲害,卻還是抵不過裴塵,被她扯得湊到了卜夙面前。頭也扭不得,他只能閉上眼。
裴塵見戚夙不睜開眼,手指勾著他眼眶的形狀。“睜不睜開,睜不睜開?!”她心中一時氣急,真是恨不得把他眼摳出來好好看看,看清這些真相。“不看,我就是不看!”
“不看?我叫你不看!”她一腳踢上他后膝,趁他彎腿時腿從他兩腿間穿了進(jìn)去一勾。折過他手反在背后,另一只手死死的捏著他的下頜。由于用力過大,她的指甲都有些發(fā)白。下頜那片都已經(jīng)泛青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沒哼一聲。“真是有骨氣啊!”
到底裴塵還是看在隱蓮面子,最終松了捏著他下頜的那只手,摸上他眼睛拉開他眼皮子。“你看好了,這就是你所謂的母親,她見你這般被我欺負(fù)也沒反應(yīng)。是你記憶中的母親么?”
“她活生生的就在我面前,你讓我怎么相信她是假的?”戚夙被逼狠了索性睜開眼,扭過脖子瞪著裴塵。
“簡單啊,你問她是真的還是假的不就得了。”她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在戚夙看來仿佛淬了毒汁,讓他心生寒意,下意識反駁道:“我不問,我也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還是不敢知道!”她心里也是有些不愿意承認(rèn)的,畢竟她才剛剛見了母親。那樣真實的感覺的,好像一閉眼,她難得的溫柔就浮現(xiàn)出。‘回溯’她心里默念著門上刻的這兩個字,有了一些想法。“我來說。”
“戚夙年幼喪母,所以誰也不知道戚夙母親之前的模樣。或許留下過幾幅畫,但都是憑戚夙腦中構(gòu)建的。‘回溯’說得是回到過去,可是真的能回到過去么?神佛尚且不能,君可知又怎么能?因為我見到了自己的母親,所以先入關(guān)為主地認(rèn)為戚夙是去了青丘。青丘是非人的地盤,非人只能存在于夜晚,所以我一直見到的都是夜晚。我根據(jù)山海經(jīng)記載的一切來與這里對照,那么這里就是山海經(jīng)上的一切,我想過一只狐貍,所以有了阿姝。我自認(rèn)為那樣的情況不對勁,所以有了鴸。鴸是什么樣的我只是根據(jù)山海經(jīng)的印象,所以鐵齒銅羽是假的,叫聲也是假的,都是我自己想太多。”
“很有意思,那么你又怎么解釋我?解釋我會去把你帶來青丘?”卜夙笑著搖搖頭,是一臉包容調(diào)皮孩子的慈愛長輩模樣。“這些不過是你的推測而已,很可惜,這些推測并不能解釋我的存在。”
“因為你是非人。我說過了你早就死了,你不過是個非人,之前有一點(diǎn)我可能是說錯了,你或許不是戚夙想象的,但是你也絕對不是真正的卜夙。”她點(diǎn)點(diǎn)頭,似乎是在理清自己紛亂的思緒,過了一會兒才繼續(xù)道:“你有卜夙的記憶,而戚夙的存在又無意中喚醒了那一段卜夙的記憶,你只是把自己當(dāng)卜夙了。卜夙已經(jīng)死了。”
“卜夙已經(jīng)死了,這一切都是你造的幻象。根本不存在什么前青丘后青丘,只是我自己想象得,青丘就是青丘,只不過你之前沒把我?guī)脒@個卜夙的幻象而已。”她摸出衣內(nèi)的灌灌羽毛,“這也是假的,是我想象得。”
她閉了閉眼,手中的羽毛竟真的消散了。“還不放我們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