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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塵聽到這聲音手里轉著的扇子一頓,他倒要看這花魁怎么演下去。
“戚夙!怎么又是你!”裴塵順著聲音看去,若不是那明顯的喉結,他都要以為是哪家的女子淘氣男扮女裝來逛青樓了。這位名叫戚夙的男子長得十分俊秀,尤其是那雙眼睛,明若秋水,流轉間異常動人。“這張像把花魁都給比下去了?!?
長安就這么大的地方,一有個什么風吹草動,消息不一會兒就在圈子里流傳了個遍。戚夙這名字裴塵就算沒關注過自然也略有耳聞,不過不是什么好名聲罷了。
如今士農工商,最底層的便是商,戚夙家中雖是經商,可掌握了整個大唐經濟四分之一的命脈,戚家家主也是個看得清的,捐獻了一半的財產給朝廷,使得武皇圣心大悅,因此頗為看重,還封了一個皇商的稱號,有了這一層關系,這下誰也不敢不給面子。
“本便是價高者得,若是兄臺錢財不夠,在下可以等公子去取。。”剛說完,底下發出一陣哄笑,高胖男子惱羞成怒,“笑什么笑,不準笑,不然我讓你們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狠話一放,大廳立馬就安靜了。
別人怕他,可戚夙不怕,“這等銷金窟既然沒財力來,何必丟人?一萬兩!”
“你,你,你!”胖高男子指著戚夙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又覺得丟人,索性丟下狠話,“士農工商,我看你能囂張到及時,哼!”
“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戚夙笑起來頗有百花齊放的味道,看得周圍人眼有些直,皆在心里可惜這人生錯了性別。大唐好男風的也不是沒有,一時間有些人心里便有了齷蹉的想法,只是礙于戚夙的家世。
“奴家姓澤?!贝嗌穆曇羲值饺诵目怖锶?。她又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裴塵,哪想裴塵壓根沒看她,注意力都集中在戚夙身上了,心里略微一松。
這澤姓也不知是真是假,現在倒是有些騎虎難下了,這個情況可能她自己都沒料到,一雙又妙目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裴塵,裴塵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突然生出了戲弄之意?!拔译m與花魁無緣,卻也心生愛慕之意,在下不才,還是想表示一番的,”說著握扇的手一甩,遠處硯臺里的墨汁皆數凌空,“就請澤姑娘看好了?!迸釅m生的俊俏,這一笑又是有意表現,讓周圍不少姑娘家覺得臉熱。
他一拍扇子,那些墨汁就像被扇子操控了,右腳聚力一蹬,凌空躍起,墨汁也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都沒漏下。他借力輕點在墻壁上,沒留下一點印子,提扇揮扇,勾轉,一筆一劃,如流水行云,蒼穹有力的字盡顯鋒芒。由于墨水的限制,看著裴塵動作是大,寫的卻是小字,“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點下最后一筆,翻身落在澤姑娘旁,“獻丑了?!边@半句詩頗為耐人尋味,裴塵掃過周邊人,看見他們若有所思的抖開扇子遮住了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玩自然就是要玩大的,水不渾怎么玩?
自古朝廷和江湖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至少在不懂眼色的人也明白了此人不好惹,落到江湖人手里,也只打落血牙一起咽了。
“好字!是公子謙虛了,還不知這位公子叫什么?”她的目光很真誠,因為妝容的問題,顯得如一灘蕩漾的春水,分外誘人,在旁人眼里就是別有意味了。
裴塵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不妨他找樂子的心,微微傾身做了個請的動作,“區區微名不足掛齒,剛才便耽誤戚兄與澤姑娘的時間已經是失禮了,戚兄還在樓上等著,澤姑娘請!”
澤姑娘眼里閃過一絲了然,在那段時間里他早知裴塵的性格,能幫她兩次已是不容易,但是能拖一刻是一刻,只是為什么,他還沒來?“公子不必自謙,如此文采,相信日后定能大放異彩。”
“那就借姑娘吉言,想必戚兄也該等得不耐煩了,澤姑娘還在等什么?”他直接點破她那點小心思,實在是看不下去她這明顯拖延時間的舉動。動了動唇,“姑娘天生麗質,戚兄自然會憐香惜玉,更何況是澤姑娘這種有本事的人!”他把本事二字說的意味深長,澤姑娘一下就反應過來,“多謝公子提點,是奴家著相了?!?
心思轉了又轉,面上分毫不露,她看向樓上雅間的戚夙,高聲道,“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戚公子見諒,可愿隨奴家去廂房一敘?”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姑娘請!”
她帶著戚夙往里走,打算找一間最偏最里面的房間,這樣動起手來,也可以避免驚動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