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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走過來,看著她,臉色嚴肅地問:“你是來領獎狀的學生?”
楚可可笑著點點頭。
他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說:“進來吧?!?
楚可可跟著走進去,又聽見他說:“通知都發出去多少天了,怎么你今天才來拿呢,你們這些學生也真是,你是設計院的學生吧?”
他的話讓楚可可一頭霧水。明明是他總是不在,為什么變成她今天才來拿呢?聽到他最后那句話,楚可可點了下頭。
他說:“也只剩下你們院沒有來人拿了,我還專門叮囑說讓你們最好前天晚上來拿,結果別的院的人都來了,就你們院沒來人。”
楚可可更加冤屈。她根本沒有收到前天晚上來拿的通知。但此時又不是好頂嘴的時候,對方是一個陌生的老師,自己也完全是啞口無言。從這個老師手中接過獎狀之后,楚可可滿心委屈地走出辦公室。
她把手機拿出來,體育部學姐發過來的通知明明只有一句話:請各學院派人在11月10號到15號間到體育系院辦203辦公室領取各學院的運動會獎狀。
沿著來路往回走,楚可可發現之前那群攝影愛好者協會的人已經不見了。大概是換拍攝地點了吧,她默默地想。
想到那個長相帥氣的會長,楚可可糟糕的心情慢慢地又好了一點。
[5]
楚可可回到寢室的時候,林念已經出去家教了。
林念并不是家境不好,從她的衣著談吐便可知一二。但她是一個非常獨立的性格,希望依靠自己賺取生活費。
她家教的是一個高三的藝考生。他叫于彤。他現在已經從學校停課,每天在藝考老師家里惡補藝考的知識。林念就是這位藝考老師在家教中介機構找來的。面試的時候是一個下午,林念按響門鈴,一個穿著非常復古的中年女人打開門,笑著說:“你是林念吧?我是廖老師,快請進。”
面試也沒有別的內容,就只是坐在沙發上和這位廖老師聊了兩句。
廖老師問:“小林,你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吧?”
“當然不?!绷帜畋3治⑿?。
“你現在是在哪里讀大學???”她問。
林念說:“南明大學?!?
廖老師眼睛一亮,說:“高材生啊?!?
后面又聊了幾句,廖老師說:“今天的面試我很滿意,那明天晚上起開始來上課怎么樣?”
“好。”林念說:“廖老師,我加你微信吧,到時候我把我的課表發給你,然后我們微信確定課程。”
“行?!?
臨走的時候,廖老師還客氣地塞了一個蘋果給她。
林念家教的科目是英語。
于彤的底子非常差,但口語卻出乎意料地好。廖老師解釋說,他小時候在美國待過兩年。
每一次上課的時候,廖老師都在一旁準備自己的東西。
于彤是個耐性極差的人,每隔十分鐘就要休息一下。廖老師也拿他沒辦法。
今天早上定的是兩個小時。林念來到廖老師家中,于彤還沒有來。
廖老師說:“小林老師,你先休息一會兒,他應該一會兒就來了?!?
但距離約定的時間過去十分鐘了,他依然沒有來。
廖老師給他打過去一個電話。但他沒接。
二十分鐘后,他終于來了。廖老師問:“你去哪兒了?”
于彤摸摸后腦勺說:“我手機丟了。”
“手機丟了?”廖老師驚了一下,“剛才丟的?”
“嗯?!庇谕诘厣厦摰羲_上的板鞋,穿著白色襪子走過來,悶悶不樂的樣子。
“先上課。”
林念打開書,開始給他講課。
講到一半的時候,于彤眼睛往廖老師那兒瞄了一眼,發現廖老師注意力并沒有在他身上,于是沖林念眨眨眼睛。
林念視若未見,繼續講課。
于彤癟了癟嘴巴。
[6]
晚上的時候,楚可可把自己在體育系院辦遇到的事給林念說了一遍,氣憤地說:“這個老師也真的是莫名其妙,強詞奪理,我每天去他辦公室,他還怪我去晚了,他怎么不怪他自己玩忽職守??!”
“行了?!绷帜钕肓讼耄f:“我覺得,這種事情也不一定是他強詞奪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念說:“既然那個老師說他說了,最好前天晚上去拿,那肯定不是無的放矢,特別是他還說,只有設計院的人沒有去拿了。”
“你的意思是我記錯信息了?”楚可可說:“我事后馬上又把通知看了一遍,里面根本沒有提到他說的話。”
林念問:“可可,是體育系的人直接給你發的通知嗎?”
“不是啊?!背煽梢汇叮查g明白過來林念想要表達的意思,臉色一白,眉心蹙起來,說:“你是想說,傳給我信息的人把一部分信息給刪了?”
“很有這個可能?!绷帜钫f。
“怎么會呢?”楚可可想不通,“她為什么無緣無故要把信息刪掉一部分?”
林念不說話了。她作為朋友,言盡于此,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所以,她還是不要言之鑿鑿地把自己片面所想告訴楚可可,如果萬一是自己錯了,更加解釋不清。
就在這個時候,楚可可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微信的響聲。
她打開一看,是王明菲發來的信息:你好,我們明天晚上要請你拍一組照片可以嗎?
楚可可看了一下自己的記事本,明天晚上并沒有安排。
她回復說:可以,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