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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性格屬于破壞型性格,比如蘇琪,人生中最樂意干的一件事就是干別人不讓她干的事,不見棺材不落淚這句話根本在她身上是不成立的,躺進棺材也得作個風生水起。蘇琪也知道自己沒什么本事,多半就是有恃無恐吧。
再次醒來,已經躺在床上。她有些慌張,這是哪?
穿著鞋子跑進院中找人,誰都沒找到。她坐在廊下,雙手抱膝,頭埋在手臂里。
懷瑾帶著趙方進了院子,趙方手上捧著飯菜,“長姐!你醒了!”
蘇琪抬頭看著懷瑾,“恩。這里是鄂州城?”
“嗯,我們進來了,占了個院子。”懷瑾解釋。
一時無語。
蘇琪有條不紊的吃飯,看得懷瑾干著急:“有個人來了。”
蘇琪把碗筷放下:“誰?”
“一個叫碧峰的人。”
蘇琪嘖了一聲,“他來干什么,送上門?”
“河南王得知秦河戰役,鄂州被占,派碧峰來商量隔河而治。”懷瑾看著蘇琪。
嘖嘖嘖,還隔河而治,當年國共內戰的時候也提到過劃江而治,結果呢,誰也不敢當這個歷史的罪人,他河南王還真心大。
蘇琪和懷瑾走近議事廳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她走進屋,看到主位上的豫西眉頭緊鎖,這些日子不見他臉上胡子拉碴,旁邊的佳楠手里拿著一封信,也是一臉困惑。蘇琪看豫西抬頭看來趕緊偏開頭,一臉的你打我啊。
蘇琪看著碧峰問:“故人啊。淮王可好?”
碧峰呼吸一滯。
“見鬼了?剛處理了一個叫秋鴻的,你又來,你們也不累?”蘇琪一臉懶洋洋。
碧峰沉著聲音道:“淮王安好。”
“唔——”蘇琪誰也不看,就盯著碧峰說:“將軍府那日,是你干的。”陳述句,碧峰點頭。
“將軍和夫人,你殺的?”
碧峰搖頭。
“嚴青你派來的?”
避風搖頭。
“小春誰殺的?”
……
蘇琪見他沒有說話,自己也受到了驚嚇。
“我沒想到是你。”沒有波瀾的一句話,“所有事,我都沒想到是你。你是為誰賣命?”
忽然碧峰笑了,居然還敢笑:“握瑜小姐怕是已經起了殺心了吧,想殺碧峰,還要從碧峰嘴里套出點東西,您可真是非要把人榨干。”
蘇琪隨手拿了趙方的劍就指著碧峰:“你他媽到底說不說!”
碧峰突然起身迎著劍鋒就沖了過來,蘇琪忙扯手,可碧峰太快,身后的豫西沖過來將劍奪走扔給趙方。
“贖罪都不給,張小姐真是狠心。”碧峰笑道。
蘇琪摸了摸他的臉道:“你放心,你有的是機會。我要把你剝皮祭旗!”說完掙開豫西就出了門。
蘇琪坐在院子里,今晚月色正好,不亮也不朦朧,是適合醉酒的晚上。忽然身邊有人落座,蘇琪迷蒙著眼看他,佳楠將一封信端正放在桌上。
蘇琪瞥了一眼:“家里來的?”
佳楠不說話。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你該看看。”蘇琪也不管他,自斟自飲。
佳楠忽然擺頭看著蘇琪:“你哪來那么多詞詞調調的?”
蘇琪切了一聲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怎么樣,信手拈來。”
“既然在床上,怎么抬頭望明月?”佳楠居然認真探討起來,似乎是忘了信的事,蘇琪知道他的德行,慫了。不怕死不怕累,就是怕打臉。
蘇琪看破不說破,居然認真跟他討論起來:“誰說床就是床?這里的床是凳子,是小馬扎,你懂嗎?”
“馬扎?是北邊草原上,馬后面掛的東西?”
蘇琪含糊的應了下來,確實草原牧民馬上扎捆的東西是小馬扎,佳楠這樣說也不是不對。
“那你怎么確定是小馬扎。”佳楠問。
蘇琪煩躁起來:“說知道就是知道,你管我怎么知道?”說完拿起信佯裝要拆,佳楠一把搶了過去,在蘇琪的目光下,他幾乎顫抖的拆了信。
看完信,佳楠白了一張臉,他說:“我也要喝點。”
蘇琪見他失魂落魄,嚇了個半死,也不敢給多,就把自己喝的還剩一半的遞給他。她拿過那張紙:
吾兒佳楠,見字如晤。為父茍且,天怒人怨,上愧先祖,下虧子弟。吾兒天才,剛正不阿,為父心安。他日為人夫婦,為人臣子,定能護一方平安。父,絕筆。
蘇琪也嚇白了臉,她瞪著眼睛與佳楠對視:“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