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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秦河空氣逐漸變得干燥,豫西的唇上破了皮。他有些驚訝,只隔了一道河氣候竟如此不同,越往西北走,風光也逐漸變得寂寥空曠,這里的人們直率熱情,與南邊的溫柔婉約截然不同。
他有些思念府上的那個姑娘,這個姑娘像鷹又像金絲雀,有時候張牙舞爪恨不得要撕下他的一塊肉,有時候又分外心軟扭捏,讓人恨不得狠狠的揉揉她的臉。似乎這個姑娘天生就應該屬于漠北,屬于天空,屬于一切自由。
可他不舍她飛翔。
“懷瑾少爺這些年苦心經營,北境幾乎在掌握中,主子可以放心。”白眉是女子,臉上罩了一層白紗,多少隔了些凌風的刀割,只是她一見豫西主子的面色不由得有些心疼。
豫西點點頭,思緒卻有些飄忽,越看眼前的景色越覺得張家對自己恩重如山,愧疚的情緒立刻翻涌上來,暗自下決心要好好守護張家,更要好好守護張家的女兒。
兩人日夜兼程足足花了十多日才到了漠北邊境的小城懷柔,三月里,秦河以南估計柳樹都開始抽芽了,北境依舊寒冷肅殺。
豫西和白眉住進了客棧,他相信懷瑾早就知道他們進了城。果不其然,才坐下不一會就有人來,來人叫趙方,只說張家少爺有請,請殿下晚些時候如府一聚。
豫西見她直言說殿下,便知道是懷瑾的人,應了一聲。趙方低著頭退了出去。
當夜,豫西帶著白眉悄悄潛入邊境將軍府。
房內的人怕冷,盡管炭火燒的旺,那人半倚在羅漢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被,閉著眼睛似是休息,但眉頭緊鎖。豫西走過去,靜靜的坐在羅漢床的另一邊,一時沒有說話。
良久,床上的人睜開眼睛,道:“殿下久居河南,怕是頭一回到北境來。”
豫西不看他,緩慢道:“是。”
這是一種什么感情呢,愧疚,亦或是無奈。一個是皇子,一個是將軍的兒子,兩人本可以成為摯友,卻被這爭斗逼到左右為難的地步。
懷瑾坐好,為豫西倒了一杯茶,沉吟道:“父母可好”
“好。”豫西答。
懷瑾又問:“家姐可好”
豫西答:“也好。”
兩個人不看對方,這樣的相逢讓彼此難堪,懷瑾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恨該怒還是該委屈,怕是心酸吧,身為臣子,就算權力再大,怎會大的過圣上念及此,懷瑾嘆了一口氣。
趙方進屋道:“回主子,京城派來的人已經進城。是不是……”
“恩……去吧。”懷瑾揮了揮手,隨后又對豫西說:“京城的事我已知曉,人來了我自然會處理,你何必偏偏跑來一趟”
豫西將茶杯放在矮幾上道:“來請罪。早年我出不得遠門,如今有了些安置便決心過來一趟。”說完就起身,撩開錦袍便跪了下來。
懷瑾不言,結結實實受了豫西一拜。哼!他等了十七年,整整十七年!
過了一會他將茶杯放回矮幾道:“殿下請起吧。”
又過半個多月,淮王聽完碧峰匯報今日蘇琪又去了哪里踏青,去了哪里喝酒,碧峰說了半晌淮王也不吱聲,只自顧自的把玩著玉佩。
這是她生母的玉佩,唯一留下的東西,水頭不好,不值錢。有時候他也佩服皇后的狠絕,她是厲害的女人,滴水不漏是一種本事,若是能把事情處理的似乎從沒發生過,呵呵,皇后天生是吃這碗飯的。
“派人去漠北,消息怎么樣”良久,淮王道。
碧峰正了神色道:“懷瑾少爺確實時常出現在漠北,邊境將軍府有許多人都見過,府里也留了懷瑾少爺的屋子,京城里的那位是握瑜小姐扮的。這幾日小姐出門都是男裝。”
淮王沉吟了一聲,碧峰垂頭不語。
“碧峰,你說今日握瑜去了哪里”淮王問。
碧峰答:“去了東山跑馬,這時候估計還在。給王爺安排”
“去吧。”
今天佳楠陪握瑜騎馬,誰知到這個人自從燒壞了腦子,連馬都上不去,好不容易上去了整個人又僵硬的不敢動,他只好一路在下面牽著馬走了很遠。這哪是來跑馬啊,這是跑自己啊。
遠遠傳來馬蹄聲,佳楠停了下來,蘇琪正想問,就聽佳楠道:“有人來了。”
蘇琪驚訝:“這你都能聽到你聽力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