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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這在我們家鄉(xiāng)那邊很流行,反正你不懂啦?!?
她敷衍著他,嬉皮笑臉。
“那你來自哪里?”李威偏偏就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毛病,越是奇怪的事物,就越想知道真相,好比昨晚上的少女和莫名其妙的河水,在他心里,始終擰成一股糾結(jié)困惑的結(jié),難受。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以后有機會慢慢說?!?
李威這才停住了嘴,但還是對這個女人的舉動保有疑惑。
徐昧想點燃那堆柴禾,但點了好幾下也點不著。那場雨,倒讓柴禾有些潮濕,再接觸到火焰,就冒出來一股白煙,嗆得她不??人?。李威見了,就急忙蹲下來身子幫忙,他從身邊扯過來一把碎草,湊在冒出來的火焰上,草就刺啦啦的燃了起來,再塞進柴禾下,柴禾就冒著白煙著了起來。
天色一點一點暗了下來,橘黃色的火焰在夜風里熊熊跳躍,映在臉上紅彤彤的,周圍不斷飛來荒野里的蛾子,在火焰外層的熱氣里不停翻騰著,時不時打在臉頰上。一身的衣服在火焰的烘烤下徹底是干透了,只是撕碎的地方空洞洞的,顯露了銅黃色的肌膚,給夜風再一吹,涼涼的。
徐昧倒不喜歡這番寂涼的處境,若以往,她不是在加班,就是躺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劇,一邊嗑著瓜子再一邊吐槽演員的演技。但在荒郊野外的夜晚,卻的確沒有經(jīng)歷過,沒事情可做,連心情都有些荒涼起來。
她終于耐不住寂寞,“那幫人為什么追殺你呢?是打劫你得錢財?還是和你有仇?”
李威撇了撇嘴,“應(yīng)該,是有仇吧!”
他倒不喜歡和別人討論這關(guān)于權(quán)利或皇位的爭奪話題,畢竟這些事情自己也身不由己,本就出身在帝王家,雖說自己已冊封太子,但古往今來,又真正能有幾個太子暢通無阻的走到最高的皇座。這些事情,本就是一個不好多說的話題,自己做的想的必須謹而行之,不能留下把柄。
其實他能猜到,這次的幕后主使會是誰,只是就算知道了,自己也拿不出十足的證據(jù),況且對手也早就能料到這些事情,這才敢下命來追殺自己,依對手謹慎的性子,若沒有充足擺脫嫌疑的把握,也不敢這番大動手腳。這一次,的確是自己大意了。
他所說的對手,乃是當今的七皇子李章,李章確實有一肚子才華,又有雄韜偉略,耍文弄武全不在話下,況且還很受文承皇帝的喜愛,便自然而言成為李威通往皇位之路的最大對手。
他倒是一個城府極深之人,表面一副安于現(xiàn)狀,不爭不求的樣子,但私下里呢?卻早就打起了皇位的注意,他早就和自己暗中叫起板來,這些李威都能察覺出來。
有這么一個對手,事情就困難了不少。
他一時間陷入了沉思,倒是把身邊的徐昧擱到了一邊?;鹧嬖谒樕厦骰位蔚奶S,一明一暗之間,神情倒有些捉摸不定。
徐昧見他這般投入,想必是碰觸到內(nèi)心里柔軟的地方,便覺得這般深沉的男人,必然很有思想。她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覺得困了,又不好睡去,便揚起頭來看星星。這古代的夜空,和現(xiàn)代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她并沒有這般安靜的注視過天空,此刻看著,卻覺得神奇而瑰麗,繁星閃爍,大大小小的布滿這黑布一般的夜空,曠遠而深邃,就連這困意,也一下子消散沒了蹤影。
一股子激動莫名其妙的涌現(xiàn)出來,帶著一片赤誠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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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一夜沒睡,想完了李章又想起來那日的少女,內(nèi)心里的感覺更是復(fù)雜煩亂,今夜這般冒然留宿宮外,況且還是荒野,宮里估計要亂成一團粥了吧!自己沒帶一個侍衛(wèi),也沒帶一個奴才,自己的狀況他們自然也無從知曉,在其他人那里還好說,倘若要母后聽說了,難免又要小題大做。
他半支著身子,靠在身后一棵彎彎曲曲的樹干上。柴禾燒了大半,眼見著火苗也慢慢小了下去,臉龐上跳動的光影也漸漸微弱下來。
這股子灼燒里,火苗噼里啪啦地打響起來,在這聲響里,竟然還伴著輕微的呼嚕聲。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轉(zhuǎn)眼看去大睡著的徐昧,頭仰在樹干上,一張臉盡情腆起來,睡得那叫一個安詳。
他身上的傷痛減輕了不少,倒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以往自己傷及哪里了,要是給宮里的御醫(yī)去瞧,估計也不會有這般效果,哪次不是養(yǎng)個十天半個月。
他倒驚異于這女人的醫(yī)術(shù),覺得這女人并不是想象里的那樣簡單。
人,才是最難猜測!
夜里的風就是涼,盡管烤著火,空出來的脖頸還是冷颼颼的,尤其是夜風一吹,更是能讓人打個寒戰(zhàn),緊接著再冒出來一身雞皮疙瘩。他很專注,這次是打量著徐昧,盡管她嘴角流著哈喇子,但緊合起來的眼皮卻有種嫵媚的嬌柔,他一時間有些情難自控,竟覺得自己荒唐起來。
他使勁坐直身子,在夜風里搖了搖頭,提醒自己道:“大事未成,斷不可過多考慮兒女情長?!比绱艘幌?,他倒精神了不少,像是做了一個夢,突然間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