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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希沒說話，直接拿起最里面的湯壺，擰開壺蓋。眼睛隨意往里面瞥了一眼，拿過一個塑料空碗往里倒了一點。湯里還攙著一塊塊像是果凍的東西。

她隨手拉了拉舒曼的胳膊，用小勺舀起一塊棕紅色的東西問：“白富美，你看看這是什么？不會是皮蛋吧？”

舒曼伸過頭看了一眼，說：“我嘗嘗。”

顏希拿著勺子，直接往舒曼嘴里喂。舒曼張著嘴接過那勺東西，嚼了幾下。

“不是皮蛋，什么人會往湯里放那東西。滑滑的，我也沒吃過。反正肯定是好東西啦！上次他送來那壺是花膠和什么東西一起燉的。我一嘗就知道是貴價貨，起碼比我們家的貴。”

顏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碗里的東西，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這些電視劇里有錢人吃的東西。她放下湯碗，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旁邊的舒曼給自己倒了一碗湯，邊喝邊說：“蔣翼哥對你真好，要是沒張楚林，我覺得你跟著他也挺好的。人又帥。”

顏希吃著菜，心不在焉的說：“我們楚林也挺用心的。”

“說真的，要不是蔣叔叔。小姨能不能住到現在都是回事！你就說旁邊那個機器，一天滴滴滴的得多少錢？你小姨每天的流水都砸進來，都不夠這一套治療費。顏希，世界是現實的，這點你必須承認。”

舒曼喝著湯，還是決定把后面的話隱了去。她不說顏希心里也該清楚，要是張母知道段寧住院，一天的費用那么貴，沒準都要帶著張楚林搬家了。

顏希沒接她的話，夾了一塊炸蝦扔進舒曼的碗里。

“快吃！一會陪我去補個手機卡。”

“你買手機了？”

“沒有，家里有個舊的，先湊合用吧！”

舒曼將手里的飯碗放下，側過頭看著床上的段寧，聲音突然有些哽咽。

“我昨天，夢到小姨醒了。她就坐著沖我笑。”

顏希吃了口飯，像是安慰舒曼一般，淡淡的說：“會醒的。”

病床上，段寧的手指絲毫沒被人察覺的動了動。

……

顏希站在防盜門前將鑰匙從門鎖里抽出來，有些疲倦的打開門，進屋換鞋。終于能自己清靜一會了。

整個下午，她的耳邊都不停的切換著舒曼、蔣秉雄、護工說話的聲音。對了，還有張楚林的電話轟炸。

她穿著拖鞋走到洗手間檢查待洗的衣服，將它們一起塞進洗衣機里清洗。走出洗手間，她看著地上一根根的長頭發，干脆將整個屋子清掃一遍。

等她收拾好屋子，又曬好衣服，整個人已經一身汗了。現在就連空調都不舍得開了，能省則省。

她走進房間里拿出一套干凈的T恤和棉麻短褲，走進洗手間沖了個澡，等她穿好衣服走出來打算睡一會的時候，舒曼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喂，舒曼，剛分開多久，又想我了？”她拿著電話坐在床邊和舒曼打趣，等著一掛電話就仰過去開睡。

電話那端，舒曼深吸了口氣，像是要說什么很重要的事。

“顏希，你聽我說，有兩個事，一是子期姐回來了。二是，我今天……看見莫錦了，還有……”她頓了頓，小聲的說：“還有張楚林。”

顏希握著手機向后一仰，披散的頭發被她壓在背上。她伸出空閑的手有些費力的將那些煩惱絲撥到頭上。整個腦子因為舒曼的話而變得有些空白。

“顏希？顏希你沒事吧？”舒曼的聲音穿過那有些壞的喇叭，略微刺耳的扎著顏希。

“沒事，子期姐怎么回來了？”

“不知道。我說張楚林今天和莫錦在一起！”

“是嘛，在哪？”她盯著變得有些模糊的天花板故作鎮靜，假裝什么事也沒有。

“我家附近的書店。我還以為我眼花，我家羽綸也說是莫錦。我說……”

“哦，知道了。舒曼，我困了要睡一會，回頭再說吧！”顏希匆匆掛斷電話，側過身子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輕輕閉上眼睛。

張楚林和莫錦站在一起的樣子迅速浮現在她的腦海里。她皺了皺眉，耳朵聽到重重的敲門聲。可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動，就縮在那假裝什么也沒聽見。

敲門聲越來越重，還有些沒完沒了的。顏希睜開眼慢慢做起身子，無奈的爬下床光著腳丫走出房間去開門。

防盜門剛剛打開一個縫，就被門外人大力拉開。

“怎么不穿鞋？”他看著一進門就映入眼簾的腳丫皺了皺眉。

顏希看著門口的蔣翼，話也不說轉身就往回走。身后的蔣翼換上拖鞋，無奈的大步走過去將她抱起來，送她到她想去的地方。

這動作似曾相識，讓顏希微皺的眉毛擰的更緊了。

蔣翼小心翼翼的將瘦小的她放在床上，看著她再次縮成小小的一團，才仔細的盯著她的臉看。

嬌嫩的臉上還殘存著淚痕，一旁的床單上也落著一塊濕潤。蔣翼將外套脫下來搭在一旁的椅背上，他慢慢做到顏希旁邊，將她拉起抱在懷里。

“希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顏希閉著眼睛搖頭，就是不說話。蔣翼又在她耳邊溫柔的問了好幾個他能想到的問題，都被她一一否認。

最后才試探性的問：“是不是，張楚林欺負你了？”

她坐在他腿上弓著身子，頭依靠在他身上依舊不說話。從眼睛里跑出來的眼淚偷偷告訴蔣翼真正的答案。他攥了攥拳，將顏希抱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