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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希的臉貼著他薄薄的襯衣，慢慢伸出手去推他。

“我和小姨也很想你！還有蔣叔叔。”

“放心吧，小姨一定會醒的。”他輕輕松開還是有些抗拒他擁抱的顏希，看著她趁著自己松手，立刻向一旁側過身子走到自己身后。

“哥，把燈打開。”

她自己走到窗前拽著窗簾輕輕往一邊拉，外面都有些擦黑了。

“哥，你和叔叔回來多久了？”

蔣翼打開燈，走回椅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相簿輕輕的翻看著。

“一個月了。”

“那我們今天去的房子是？”

“去年我父親回來買的，我們回來總是要有家住的。”

他纖長的手指翻過一頁又一頁，眼睛定格在一張照片前停住，怎么也不肯繼續向前進。

那張照片里，少年時期的他坐在公園的椅子上，旁邊是稚嫩的梳著兩個小羊角辮的顏希。顏希挽著他纖瘦的胳膊，臉上笑的甜如蜜。

溫熱的指腹輕輕撫著那張照片，他抬起頭問顏希“你還記得這張照片拍完了，你和我說了什么嗎？”

顏希走過去瞥了眼照片，坐在自己的床邊“當然記得。”

蔣翼將相簿合上放回桌上，盯著顏希低著頭的樣子輕輕的問“那希希說的話，還作數嗎？”

顏希坐在那臉刷一下就紅了。

“說什么呢？小時候不懂事胡亂講的你也當真？對了，哥你什么時候能給我帶個嫂子呀？”

蔣翼的臉上劃過一絲寒氣，他轉過頭打開那包紙鶴，隨手拿出一只小紙鶴放在手里把玩。

“如果你愿意，現在就去照鏡子。我女朋友就在鏡子里。”

顏希坐在那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哈哈哈，這個笑話……恩，挺好笑的。”她抬起手撓了撓頭，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戒指被他摘掉了。

“哥，我戒指好像落在你家了。”

蔣翼將那只紙鶴打開，看著上面皺巴巴卻依舊清秀的字，心疼的伸出手指撫了撫那行他熬夜寫了好多遍的字。

“一個不值錢的破戒指而已，這么上心做什么？你要喜歡寶石，明天我帶你買個真的戴！”

“我知道它不值錢，可那是他媽媽送的！”

“希希，你怎么還那么好欺負？他們張家這是拿你當要飯的打發！”蔣翼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嚇得顏希打了個冷顫。

“你，你生氣了？”她有些試探的問。他這些年，變得不只是外在，連脾氣也跟著變了不少。

蔣翼努力將自己的怒氣壓下去，扭過頭看著顏希輕輕一笑“傻瓜，我怎么會生你的氣！希希，和他分手吧，他家里人根本不拿你當回事！”

顏希坐在床邊，低著頭玩自己的手指頭“他有時候是有點幼稚，還愛吃醋。媽媽也勢利眼。可我愛他。”

蔣翼將自己拆開的紙鶴緊緊攥在手心里，好像那只紙鶴就是張楚林。

“你們不合適，就算結婚了，如果以后離婚怎么辦？”

顏希有些吃驚的抬起頭看著蔣翼，他怎么知道的？

“不會的，我們才不會離婚！”起碼這次不會了。

蔣翼松開手，站起身走到顏希身邊坐下，輕輕將她抱在懷里。

“希希，我是為你好。”

顏希麻利的將他推開，站起身子背對著蔣翼“我知道。希希心領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去洗洗睡吧！我得學習了。”

蔣翼坐在那看著顏希的背影，過了一會才站起身繞過她走了出去。

顏希看著蔣翼離開，立馬將房門關上，反鎖好。隨后將自己扔在床上，一閉眼，小時候的記憶就洶涌的將她吞噬掉。

小學一年級。

“哥哥！希希今天長高了一厘米！老師幫希希量的！我跟老師說，我要長到和哥哥一樣高！”顏希梳著兩個薄薄的小辮子，拉著蔣翼的手仰著頭，滿臉的笑。

“那希希要繼續努力長高！”十幾歲的蔣翼低著頭，看著小小的顏希，遞給她一只棒棒糖。

小學二年級。

“哥！”顏希扎著小小的丸子頭，滿臉淚痕哭著跑到蔣翼面前，抱著他的腿就不松手。

“王叔叔家的小哥哥欺負我！”

蔣翼將書包扔在地上，拉開她的小手，蹲下身子擦著她臉上的淚。

“希希乖，不哭了，我陪你去王叔叔家讓小哥哥給你道歉！”

……

小學五年級。

“希希，答應哥哥要好好照顧自己，我要是能回來一定來看你！這是哥哥的地址，拿好了！”

蔣翼站在樓下，彎著腰將一張紙塞進顏希小小的手心里。一只手還刮了刮她濕漉漉的小鼻子。

顏希紅著眼睛，眼淚還在不停向外涌著。

“可是，我會想你啊！如果我想你那怎么辦？”

“我們拉鉤，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顏希伸出小手，輕輕的拉住他的小指。

“那你一定要回來！”

……

現在他回來了，他以為兒時的話便是二人的盟誓。卻不知，長大懂事后的她，只當自己為親人。

永遠不能談情說愛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