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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認為沒有必要。余晴現在怎么樣你心里應該很清楚,不過,我相信她總有一天會放下你,到時候她會明白,今時今日她所對你動用的感情多荒誕可笑。如果你請我吃飯,是為了打探她的情況,免了,往后的日子你們不再有瓜葛最好。還有,你也沒必要在我身上費心費力,我不會替她領你的情,如果你覺得內疚,那我感謝你及時和余晴劃清了界線,沒有耗費她更多大好時光?!蔽依渲?,克制自己的表情,讓自己表現得淡定而冷漠。
而他卻比我更冷漠地說:“我不覺得內疚,她要的,我都付給了她,是她自己出賣自己的自尊,我只是個買家?!?
我被他比我更淡定冷漠的冷血言語激怒了,叫了起來:“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不過是個表面看起來儀表堂堂,腦子里卻自恃甚高的狂妄之徒!再見,后會無期!”
我忿然轉身,剛邁開腿腳,他的聲音又傳到我耳畔:“你的小說出版了嗎?”
我怔了怔,滿懷莫名其妙。
“你的筆名是什么?”
“為什么告訴你?”我像個炸毛的刺猬,“我筆名叫什么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孟平州笑了笑,不知道為什么,那笑容里帶有些許自嘲,讓步道:“是我語出冒犯,抱歉,我請你吃飯,鄭重給你賠罪,希望你能賞光。”
我不該接受他的邀請,可冥冥中,許是被他那個自嘲的眼神打動,當我回神時,我才發覺我已經點了頭。
嘆了嘆氣,我想,做人還是不要太過偏執和敵對。
我倒是要看看,他要怎樣賠罪,到底是何居心?
吃飯的地點就在帝王酒店,進入大廳,我回過神,突然駐足,猶豫著看了看孟平州。
他見我神色異樣,仿佛又有話要說,便問:“反悔了?”
“不是。”我拎著皮包帶的手指緊了又緊,直直快步走到服務臺,壓低聲道問服務小姐:“請問衛生間在哪里?”
服務小姐給我一指,我悶著頭便跑向衛生間。
忐忑地解決了一下“流血事件”,反復照了鏡子確定沒什么問題,我才從衛生間回來,看到孟平州在原地安定地等著,不禁臉上隱隱有點發熱。
而后我們進了一個高級大包間,意想不到的是,孟平州宴請的客人根本不止我一個,而是一大桌,我們進門時,桌子一圈已經基本坐滿了。大家見孟平州到場,非常熱情地把我們迎進門,落座,我暈頭轉向地坐在孟平州右面,里面的人多數和孟平州認識,也有初次碰面的,那些人彼此相互介紹一番,我吃驚地聽到,其中一個是某知名出版社的社長。
有人問孟平州:“這位小姐是?”
孟平州介紹說:“她是我的朋友,嚴冰,是一位作者?!?
我斜對面的一個人笑呵呵地說:“喔,大作者啊,難怪氣質這么好!吳社長,孟董的作者朋友你可要好好認識一下??!”
那個吳社長也笑道:“那是自然!”
孟平州說:“她在創作方面,以后還要跟吳社長取經,希望能再拓寬些路子,您可要幫忙關照??!”
社長爽朗應道:“沒問題啊,找個時間,嚴小姐的作品我拜讀一下,一會兒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創作發展的事情我們可以常交流?!?
這席飯局場面非常熱烈,在這個過程中我得知這一桌子的賓客都不是等閑之輩,各自在不同的領域為龍為鳳。
我處在其中,自覺十分不自在,我習慣了沒有存在感的生活,插在這些牛人之中,目睹著他們的觥籌交錯與談笑風生,渾渾中產生的是很不真實的感覺。而因為我是孟平州帶來的人,那些人都極其對我賞光,甚至有人幾次三番持杯對我敬酒,弄得我頭頂發熱,不得不僵硬陪笑,難得適從。
就這樣,我和那個吳社長在飯局結束后互留了電話,酒店外散場時,吳社長還特地到我身邊來親切說,“嚴小姐,以后咱們就是好朋友了,以后到上海來,提前告知我,我一定好好款待你?!闭f著與我慎重地握了握手。
“謝謝你吳社長!”
然后他又去跟孟平州寒暄幾句,兩個人都笑了笑,我聽到孟平州對他說:“在文學作品出版和發展方面,我不太懂,還希望社長能夠盡可能地幫助嚴冰?!?
“絕對沒有問題,這個您放心!哦,對了,我還要感謝孟董再次出資贊助我們出版社,謝謝貴企對我們社的大力支持!”
有的人已經醉得身體搖晃,被自己的司機或帝王酒店的服務人員攙扶著送上車。
大概過了五分鐘,這些人就紛紛乘車離開了,酒店外只剩下我、孟平州,還有幾個出來送客的酒店的工作人員和禮儀小姐。
我的酒沒少喝,有點微醺,但人還穩定清醒。轉頭望向孟平州,他也因喝了大量的酒水而臉色微微泛著不易察覺的色澤。而此刻的那張面龐,帶著淡淡的柔和,似乎被酒精的熱量短暫地遮去了那似乎長在他骨子里的冷漠。愣愣地望著他,我竟一時走了神。
我發自內心地感嘆,這個男人是迷人的。
一個集財勢地位于一身的天之驕子,把我這個無名小卒帶到今晚這樣的飯局上,專門把我介紹給出版社吳社長,親自搭橋,是為什么?
那些工作人員進去后,又只剩下我和孟平州。凝視他良久,我茫然地晃了晃頭,晃掉那些容易讓自己失去冷靜的虛浮。
他沉默地望著未知的遠處,就這樣沉默許久,我終于開口說:“你是不是對所有女人都很有把握?”
孟平州終于轉過身,看著我,沉著地笑了一下,問:“你指的是什么?”
“像你這樣有身份的人,年輕富貴,還很帥氣,是不是對自己充滿自信,認為你們的殷勤能夠輕易收買和征服所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