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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羽瑤的話,忽然覺得字字如針,冷風刺骨,涼透身心。
馬
可卿幽幽地看著她:“我自己的事,即使孤獨一生,我誰也不怨,既是自己的選擇,便怨不得別人。”
話雖然如此說,但是馬可卿望向她的目光漸漸泛起柔和的暖意,她唇角淡淡勾起,無聲地一笑,再也未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自己的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不知道皇后有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羽瑤此時已經顧不上許多,自己身在偏僻的后宮,朱允炆雖然沒有軟禁自己,但是要想再次逃出去,已然是絕不可能的事。
朱棣,你千萬不要做糊涂事,不要為了我,走向萬劫不復的境地。
薄薄急風掠過眼前平曠的空地,雪光刺目,逼的眼中酸楚奪眶而出。
一行清淚,零落辛酸,羽瑤孑然獨立于連綿不絕的雪幕之中,亂風吹的發巾輕舞,白衣寂寥。
兩只青鳥自枝頭振翅飛起,驚落碎雪片片,遙遙而去,相攜投入茫茫雪林中。不期然身后有人輕咳一聲,羽瑤抬手拭過微濕的臉龐,轉身看去。
出乎她的意料,身后之人竟是梅殷,一身墨黑勁袍負手身后,雙眉緊皺,看得出來,他有一肚子的話想和羽瑤說。
羽瑤沒有說話,梅殷踱步上前,嘴角不自然地一彎了一彎:“皇后沒有為難你吧。”
他話中別有意味,羽瑤靜靜抬眸望去:“你來的很久了?”
梅殷目光移向不遠處的雪地,白底之上新鮮的血跡似紅梅輕綻,薄薄已添一層新雪,昨日那一站雖然朱允炆封鎖了消息,但是憑借梅殷在宮中的勢力,不可能不知道。
羽瑤眼前閃過朱棣極為蒼白的臉色,她眉心輕輕緊起:“昨天他受了傷,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梅殷道:“認識朱棣鎮么多年,這次他的行事倒是很讓我佩服,不過你不用擔心,他的傷不嚴重,恢復幾日便好了,只是......”
羽瑤道:“只是什么”
“只是你現在擔心的不應該是他,而是我們的皇上。”
“皇上?”羽瑤不解地問道。
梅殷愣了愣,繼而笑出聲來:“若說你癡,你處處冰雪剔透,若說你聰明,你又真是不可救藥,不知你到底是聰明還是癡!”
輕輕伸手,一片飛雪飄落指尖,轉而化做一滴晶瑩的水珠,
“燕王他正在集合兵將,準備糧草。”
羽瑤心中一驚,鳳眸輕掠,白玉般的容顏卻靜然,清淺眉目,浮光淡遠,望著細細密密的飛雪,默然不語。
朱棣連夜回到北平,張玉已經整理好軍隊和糧草,“王爺,一切準備就緒,我們下一步要怎么做?”
“等一下,我還需要一個人的支持。”
“誰?”
“徐達徐老將軍,父皇生前心中最忌諱的便是手足相殘、兄弟墻鬩,他可以容忍任何事情,卻絕不會允許此事發生。我只需要他不出兵即可,相信看在妙錦的面子上,他會答應我。”
“王爺,徐達雖然勇猛,但是已經年老,我們完全沒有必要怕他!”
“孤王并不是怕他,只是他手下有聲名顯赫的朵顏三衛騎兵,這些騎兵只聽從他的調遣,只要他不出站,我們的勝算就又多了兩成。”
朱棣將鴿子取在手中,信鴿振翅落上他肩頭。他隨手將鴿子雙翅別開,把已經寫好字的一張極小的薄紙,塞入鴿子腿上的小竹簽里,然后把鴿子一扔,小家伙馬上振翅飛翔。
“今晚我們先在府里養精蓄銳,等待回信,明日早上,全軍集合,我們向京都進軍!”
“可是王爺,我們要找什么樣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呢?”攻打京都可是一件大事,要知道,雖然朱允炆看起來很弱,但也畢竟是百姓心目中的正牌的皇上。
只見朱棣嘿然一笑,這個問題他早就已經考慮好了:“先皇曾經有過遺命,‘朝無正臣,內有奸惡,親王訓兵待命,可以統領鎮兵討伐擒獲他們。’我們就來靖難,清君側。”
張玉略一拱手,“王爺一切都計劃好了,我等必將全力以赴,為王爺接回姑娘!”
“行,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早校場見!”
月朗星稀,朱棣一個人回到北平王府,這是在這住的最后一個安寧的晚上,過了這一晚,自己就會打響戰爭,到時候穩定了二十幾年的大明江山又會重新陷入動蕩之中。
不要怪我,羽瑤,就讓我為你任性這么一次,就是拼了命,我也要把你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