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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嘴角浮起別有意味的隱笑,恍若隔世。
“你真是個......”話到嘴邊卻被羽瑤生生咽了下去,隨后朱棣的背受到一陣連珠炮似的襲擊,
“這點小懲罰,就當做代價好了,反正你習武之人身子好得很。”
突然只聽得“哎呦”一聲,朱棣背過身向床上栽了過去,“好痛。”
“你騙我。”羽瑤狡黠一笑,“我才不上當呢。”
“你不知道,我前一陣子被北元蒙古軍圍困,當真是九死一生呢,雖然僥幸突出重圍,但受了重傷,現在喘氣還很費力。”說著,似乎臉色真的比平時白了一些。
“你說什么?”她如遭雷擊,“你受傷了?”不等她回答,他的神情理帶了一絲隱隱的狂亂,
“哪里受傷了?傷到哪里?”
見羽瑤一步一步走近,神色瞬間變得很緊張,朱棣再也不忍心繼續欺騙這個經歷這么多風雨仍然善良得相信他人的姑娘,一把把羽瑤擁抱在懷抱里。
“就算是有傷,那也不痛,有了你,我就擁有了全世界,皇權名利,都不重要!”
羽瑤沒有回答,綿長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均勻撲到他脖頸。
朱棣回頭看時,她的腦袋耷拉在他肩膀上,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般,竟安然地閉上了雙眼,“我愿意在北平一輩子陪著你,最好到天荒,到地老。”
聽著她安然的呼吸,撫著她肌膚的溫暖,他微微地漾起笑意。
一生一世,就一直這樣走下去吧!
第二天一早,紅火的太陽就升起來了,昨日的雪除去已經融化的大半,其余的都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銀色的光芒,這樣的美景,讓羽瑤的心情也頗為舒爽。
朱棣收拾停當,看著她一笑,開口道:“你雖然在我這府里也算熟客,但有一個地方你一定沒有去過,正好,我今日無事,帶你走走罷。”
“有我沒去過的地方?”羽瑤一聽,頓時提起了興趣,兩個人并肩而行,出現在王府后院的木屋時天邊已泛出微藍的晨曦。
看起來這個隱藏在王府深處的木屋修了很多年,不走近很難被人發現。背靠山脈,濃密的藤蔓將它重重包裹,這幢屋子從遠處看已和山林混雜在了一起。
走進去,里面光線充足,每一件家具不僅精致甚至名貴。酒杯也絕不是竹筒木碗,而是上好的瓷。
更加讓羽瑤驚訝的是,這里面一切的擺設都和自己在瓊花苑的屋子一模一樣,這里絕無人跡,朱棣把這里變成了她的專屬地方。
羽瑤一點一點地撫摸著熟悉的角落,一個又一個驚喜,到底是什么讓他變得這般善解人意,褪去了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王爺的冷酷的偽裝。
“喜歡嗎?”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又要打仗,又要吩咐人布置這個房間,如此精心策劃,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這個,是我的秘密,只要你喜歡,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酉時,紫禁城。
建文帝朱允炆半靠著床,臉色灰敗,自從朱棣回到北平以后,他就真的病了,開始只是頭疼,幾日之后竟然開始發起了高熱,一度陷入昏迷,御醫們手足無措,皇后可卿在床前擔憂的看著他。
黃色綾帕展開,朱允炆望了燭火出神,朱允炆渾身發燙,已經開始出現了幻覺,迷迷糊糊之中似乎身邊陪伴自己的是羽瑤,已經和朱棣回到北平的羽瑤。
月夜,燈影,花樹疏斜。晚風吹下落花如雨。年輕的帝王無助地呢喃:“羽瑤,姐姐,你回來吧,朕想你了。”
皇后馬可卿在一旁怔怔地看著他,心仿佛在瞬間裂了開來,撕扯出從未有過的劇痛。第一次感到痛楚是在什么時候,她早已不記得了,自從自己嫁給朱允炆開始,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屬于自己一個人。
可是這夜的痛在黑暗里漫延伸展,讓她幾乎要流淚。就算有來生,靈魂深處也總會被這痛楚觸動。
宮門外還盛開著他特地為她栽的紅梅,沒有雪的映襯,那紅越發的肆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