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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侍衛(wèi)沒有人回答,意料之中,層層包圍的后面走出來了一個身影,相處了這么久,即使沒有光亮,光看身影,就知道,那就是這天下之主,大明皇帝。
“真是想不到,我區(qū)區(qū)一介女流,竟然勞煩皇上親自出馬。”
“姐姐,你和我回去吧,我會好好待你。”
羽瑤神情漠然清冷,天神般駕馭風(fēng)馳之上的朱允炆這時候像是一道寒冰孤峰,雖然沒有用強,但是這陣勢看來一定是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
“你知道我是誰嗎?”
看起來毫不相關(guān)的一個問題,這個時候問出來,羽瑤就是打算破釜沉舟,斷了朱語文的念想。
“你是誰都不要緊,只要我要你,這世界上沒有人敢和我搶,四叔也不能,因為我才是這天下之主,他永遠(yuǎn)都是臣子,我說的話就是圣旨嗎,沒有人可以違抗!”
羽瑤自他的話中大概聽出端倪,“你都知道了?”知道她曾經(jīng)是朱元璋親自下旨流放的犯人,知道她曾經(jīng)掉落懸崖,知道她已經(jīng)嫁給朱棣,是他的側(cè)妃!
“我知道了,不過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這天下人在乎,你不怕我會昭告天下嗎?到時候臣民如何揣測,你的顏面又何存?”
朱允炆的目光更加清冷了,死死地盯著羽瑤,“你不會這么做的!”
“我會,如果你堅持讓我回去,我一定會!”
“你不回去是想要去哪?找他?”
“文正,你還記得咱們初識的時候嗎?你是那么的超凡脫俗,我喜歡你,但不是那種男女之情,
是姐姐關(guān)心弟弟的那種喜歡,你不要再逼我了,給彼此都留一些余地吧,再見面我不會怪你的。”
這番話是羽瑤的肺腑之言,他是真的只把他當(dāng)做弟弟的啊!
朱允炆把自己的嘴唇咬的湛青,“好,你走吧。”
他終于放棄了,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淡靜的微笑,朱允炆,真的是個正人君子。
“謝謝你。”
“希望再次相見姐姐不要討厭我。”
“不會的,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好弟弟。”
轉(zhuǎn)過身,上馬,朱允炆突然使了一個顏色,侍衛(wèi)讓出了一條路,但是很快在黑夜之中扯過了一個絆馬索。
羽瑤只當(dāng)朱允炆是真的要放自己離開,一聲“駕”還沒有落地,就連人帶馬全部仰了過去,在臉接觸到土地的那一刻,羽瑤心里明白,自己上當(dāng)了。
一個念頭閃過,便昏了過去。
朱允炆趕忙上前抱起羽瑤,臉上的肌肉抖動著,“朕不想要做你的弟弟,你知道嗎?”
“從此你就和朕生活在一起,四叔他不會知道,所有人都不會知道,你曾經(jīng)嫁給他。”
“我會把天上的月亮,星辰,都摘給你,只要你開心,我相信,你一定會慢慢喜歡上我的。”
湖光倒映山色,如淡筆畫出的清遠(yuǎn)水墨,一絲釣線輕輕落入水面,蕩起幾圈觳紋,轉(zhuǎn)瞬又恢復(fù)了平靜。
白衫如玉,不沾閑塵,紫竹長竿握在夜天凌手中極穩(wěn),不慌不忙的適然。
身旁的先鋒張玉卻終于有些沉不住氣,開口道:“將軍,我們此番正在對敵,你怎么有閑情躲來此處釣魚?”
朱棣不語,只向他抬了抬手,張玉無奈回身去看相距不遠(yuǎn)的蒙古軍隊,煙塵四起,雖然沒有他們聲稱得那么多,但是這很有可能不是他們的全部力量,他們可能在隱藏。
水面一聲輕響,一尾斤余沉的鯉魚隨著朱棣手腕微揚吊上半空,朱棣伸手將它從竿上取下,卻又隨意丟回湖中。
“將軍,如今我們和索林帖木兒對峙,他們一旦先攻,我們必將失去先機,必輸無疑啊。”張玉實在摸不透朱棣心里在想什么,這樣不利的形勢,王爺常年帶兵,不可能不知道。
朱棣長身而起,道:“你說我們已經(jīng)對峙了這么多時日,蒙古軍隊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們兵士少,糧草也不充足,為什么沒有攻上來?”
“也許他們在等待時機。”
“我們處在雍城,下臨青州,西接封州,那是汝南侯重軍駐兵所在。”
“他們在擔(dān)心我們又援軍,里應(yīng)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