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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扯到這個話題了,羽瑤連忙轉移:“我們走吧,看看里面怎么樣!”
和那天不一樣的是,今日的跑馬場一個人都沒有,數十匹駿馬在一旁馬廄里悠閑地吃著飼料,兩個人一下馬車,就有馬場老板點頭哈腰地小跑過來,“公子,按照您的要求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選馬。”
文正有模有樣地環顧四周,心中暗想幸好自己提前派人交待過,否則早就露餡了,點了點頭:
“做的不錯,回頭爺有賞。”
“我們走吧,姐姐,你是初學,我帶你選一匹溫順的馬,也好學得快一些。”
文正在前,羽瑤在后,兩個人走了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文正抬手指了指方圓數百里的馬場道:“這里好馬無數,姐姐看好哪個盡管去選,選好了咱們比比看。”
羽瑤四處看了一圈,馬確有不少,但沒見到一匹中意的。文正跟在身旁笑說:“這么個挑法倒像選駙馬,若見著差不多的莫要忘記問清家世淵源。”
羽瑤瞪他:“選馬必須投緣,難道你不知道?”
一邊說著,放眼四望,不遠處獵獵馳來馬群,當先一匹色如霜紈長鬢揚風,似夜月晝日雪影流光,自油綠原野迎面飛奔而來。像是奔馳的盡興,那馬冠領諸騎,緩步停下,奕奕雙眼桀驁不馴,傲氣十足地往這邊看來。
人馬站著相望,羽瑤眼眸晶亮:“就是那匹!”
文正沿她指的方向看去,突然神色一斂,對著身旁的人怒道:“你們怎么辦事的?這匹馬怎么還留在這里?”
剛剛唯唯諾諾的小跟班一聽這話,當場被嚇得跪倒在地,“不......不知道啊。”
羽瑤見他突然發怒,不明就理,問道:“好好地一匹馬,怎么就不能騎了?”
文正轉過頭說道:“這匹‘風馳’沒有人敢騎。”
“為什么?”羽瑤一邊問著,人已經向那馬走去。
文正只好跟她過去:“風馳,還有一匹電掣是蒙古人兵敗求和的時候進貢的兩匹寶馬,好馬性烈挑主人,摔傷了不少人,所以只有放養在圍場中,我交代過他們要把它放在別處,省得上了你,可是他們竟然沒有照辦。”
“別怪他們了,馬場事務繁多,興許是忘了,也不打緊。”
此時兩人邊說邊走到近前,風馳見到有人過來,不屑一顧地邁著長長的步子轉身踱開,嘶鳴聲中眾馬分群,各自散去。
羽瑤直覺風馳眼中如有人的語言,似乎可以傳達許多情緒,她也不去追,只站在那里輕輕叫道:
“風馳……”臉上笑得一派無害,美不勝收。風馳停下來回了回頭,眼中流露出警惕但有趣的神色。
文正笑看她一本正經和馬說話,但看那馬兒不似平常,竟然沒有直直地撲將上去,便站在近旁樹下等著。
誰知不過回神的功夫,羽瑤竟靠近了風馳,突然扭頭對他一笑,得意地眨了眨眼,居然縱身上馬。風馳猛然長嘶,幾乎原地人立而起,接著便如銀光閃電般向前飛沖出去。
“瑤姐姐!”文正吃驚大喝,回身呼哨一聲召喚自己的馬兒驚雷,飛身上馬迅速追去。
風馳神駿無比,這時早已沖出數丈,羽瑤顯然經驗不足,難以控制馬速,一人一騎越奔越快。
文正深知風馳戾烈非常,這幾年已不知有多少馴馬師死傷在它蹄下,驚的渾身冷汗。手下打馬急追,但風馳如御風騰云遙遙領先,始終與他拉開一段距離。
隨行眾侍衛亦上前追截,一時人聲馬嘶,嚇的場中飛鳥小獸紛紛逃竄,方圓馬匹皆盡驚馳。
羽瑤第一次坐在馬上,沒想到這風馳的速度如此之快,只能俯身馬背竭力保持平衡。還好它只是狂奔,并不發性亂甩,她漸漸穩住身子,待大約摸索到風馳的節奏,竟索性大膽將韁繩一抖,不
但不加約束,反而縱容風馳盡情奔馳。
羽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大膽,只是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所牽引,讓她隨著性子這么鬧騰一回。
風馳許是第一次遇到這般欲擒故縱的招數,時而揚蹄疾奔,時而略有收斂,卻發現羽瑤始終縱容如初,只是偶爾嘗試著緩帶韁繩。